蓝嘴查获监听带后，陆战寸步不离跟着糖糖。
庙街后巷天刚擦黑，陆战坐在巷口盯着。
糖糖背着手站在翻过来的木箱子上。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许抢！”
巷子口蹲了一大片动物。
阿旺领着七八条狗坐直身子，尾巴摇个不停。
煤球蹲在墙头上，身后猫群乌泱泱一片。
墙根底下，灰爷带着鼠群排成好几列，最小那只叼着片菜叶。
小八站在糖糖肩膀上扯着嗓子喊。
“点名！点名！没来的扣工资！”
“都来了都来了！”
糖糖一挥手，“福伯！上货！”
福伯推出来一辆小推车，车上堆满东西。
油纸包着一包包肉干。
还有整只烧鸡，油纸一掀香味就飘出来。
旁边放着半麻袋花生，林伯恒特批的，说是给鼠队同志们的安家粮。
“阿旺队，先领！”
阿旺汪了一声，带头往前挪。
糖糖抓起一包肉干举到狗鼻子底下晃了晃。
“这包是你那份，大的！你带队带的好，多发两根！”
阿旺叼着肉干退回去给手下的狗分。
分到最小那条黄狗崽，黄狗崽叼着肉干原地转了三圈，嗷呜叫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糖糖在箱子上跺脚。
“煤球！到你们啦！”
煤球从墙头跳下来，围着烧鸡转了一圈，伸爪子拍了拍，抬头看糖糖。
“对！整只都是你们的！”
糖糖说道，“中环的猫队轮班盯人，盯了老些天，这是全队的伙食费！”
煤球把烧鸡扒拉到跟前，转头冲猫群喵了一声。
猫群围上去，你一口我一口吃着，没一只抢的。
“你看看人家猫队！”
糖糖扭头教育狗队，“再看看你们！上次盯梢，大黄狗把人家卖鱼蛋的摊子都盯塌了！”
阿旺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灰爷！鼠队！”
墙根底下，灰爷吱了一声。
半麻袋花生放倒在地，鼠群凑上去。
大的拖两颗，小的抱一颗，花生被拖出一条线，顺着墙根排到巷子尾。
福伯在旁边揉眼睛。
“小姐，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老鼠领工资领的比人还讲规矩。”
“那是！”
糖糖挺起胸脯，“俺们万兽山庄出来实习的，能不讲规矩嘛！工资日结，童叟无欺！”
她掰着手指头算。
“盯梢一天，肉干一根。送信一回，花生两颗。咬断线缆那种大活，加餐！讲好的，一颗都不能少！”
小八在肩膀上帮腔：“俺们都记着帐呢！谁欠糖糖的糖，糖糖都记着！”
“那是周默哥欠俺的！”
糖糖纠正，“七块！”
巷子里的动物们吃喝起来，热闹得很。
糖糖看着看着，声音变小了。
“吃完了这顿，俺就要走啦。”
阿旺没再叼肉干。
巷子里的狗不叫了，猫也不啃了，抬头看糖糖。
糖糖跳下箱子蹲到阿旺跟前，在狗脑袋上胡噜两把。
“你别难过嘛。俺跟林爷爷说啦，林家正式收编你！往后你就守着林园，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阿旺呜了一声，拿脑袋拱她的手。
“这咋是离别呢！”
糖糖吸了吸鼻子，“这是落户！你落户啦！香江户口！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旁边的便衣没忍住笑出声。
甘志强拎着纸袋站在巷子口，过了一会走进来。
“糖糖。”
“甘叔叔！”
糖糖眼睛一亮，“你来给动物们送行呀？”
“送行，也送礼。”
甘志强递过纸袋，里面飘出香味。
“狗粮。署里兄弟们凑钱买的，说是给阿旺的落户贺礼。”
“哇！”
糖糖接过来掂了掂，“这么老大一袋！甘叔叔，你们廉署还管发狗粮呐？”
“管。”
甘志强说道，“阿旺协助办案有功，按规矩，该发。”
“听见没阿旺！”
糖糖扭头就喊，“你是有编制的狗啦！”
阿旺汪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