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的手指在半空中往下重重一劈。
四道黑影借着海边茂密的红树林,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山庄外围的铁栅栏底下。
这是从特区当地驻军借调来的特战尖子。
大黄贴着陆战的裤腿,喉咙里压着极低的呼噜声。
它的两只耳朵像雷达一样竖着。
夜里的海风把院子里的气味全送到了它鼻子里。
大黄抬起右前爪,朝着十二点钟方向的灌木丛指了指。
陆战打了个手势。
两名特战队员像猫一样贴地滚了过去。
“唔!”
灌木丛里传出半声闷哼。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暗哨还没来得及摸枪,就被枪托砸晕了。
大黄又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盯着三点钟方向的一棵大榕树。
它张开嘴,无声地呲了呲牙。
陆战点头。
另外两名队员顺着树干摸上去。
几声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过后。
大树上掉下来两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草窝里,连根骨头都没折腾响。
“外围干净了。”
陆战对着衣领上的通信器压低声音。
“收到。”
周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点键盘敲击的脆响。
“主楼安保系统还有十秒钟循环。”
“进。”
陆战只吐出一个字。
他一脚踹在主楼侧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上。
这不是普通的踹。
军靴的后跟精准地砸在门锁最脆弱的锁芯位置。
“咔嚓。”
合金锁芯直接崩碎。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
走廊顶上的红色警报灯刚刚闪了一下。
“啪。”
整个山庄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周默在酒店楼顶,准确地切断了这片局域的供电主闸。
“有条子!”
黑暗中有人用英语大喊。
走廊尽头闪过两道手电筒的光柱。
两个保镖拔出腰间的配枪,刚要拉套筒。
大黄象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从陆战身侧蹿了出去。
它谨记着糖糖下达的“不许咬断”的死命令。
大黄一口咬住左边那个保镖握枪的手腕。
没用力撕扯,只是将三百多斤的体重狠狠压了下去。
“啊!”
保镖惨叫一声。
手枪当啷落地。
陆战的身影已经到了右边那人面前。
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切在对方颈动脉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陆战打开战术手电,光柱直指走廊尽头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空气里飘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地下室。”
陆战踩着楼梯往下走。
特战队员端着微冲,紧紧跟在后面。
地下室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双开铁门。
陆战一脚踹开。
里面的空间大得惊人。
靠墙是一排排运转着备用电源的冷冻柜和离心机。
中间摆着两台无菌操作台。
毒刺穿着一件白大褂,正站在操作台前。
她戴着无菌手套,手里捏着一把精细的手术刀。
那株花了一百万美元拍来的三百年野山参,正躺在她面前的托盘里。
毒刺转过身,看着端着枪冲进来的特战队员。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举手。
金色的头发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中国军人?”
毒刺挑了挑眉,用流利的中文开口。
她的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毒刺冷笑一声。
“这里是外资私人产业。”
“你们没有搜查令,也没有管辖权。”
她把手术刀扔在托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陆战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她的脸上。
“在龙国的地界,由不得你做主。”
陆战的声音比她更冷。
毒刺脸上的冷笑扩大了。
她的左手慢慢摸向操作台边缘。
那里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