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楚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沙地迷彩服,袖子卷到手肘处。
皮肤被西北的毒太阳晒得黑红,象一块古铜色的铁板。
楚锋走到陆战面前,脚跟一碰,立正敬礼。
“北方军区陆战营长。”
他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风声。
“天狼连楚锋,迎接报到!”
陆战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辛苦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寒喧,陆战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糖糖眨巴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楚锋。
“楚叔叔,你比上次黑了好多呀。”
楚锋愣了一下,低头看到那个涂着黑嘴圈的小丫头。
他忍不住笑了。
“小丫头还记得我。”
糖糖挺起胸脯。
“当然记得!”
她毫不客气地揭短。
“你上次输给俺爸,还哭鼻子来着。”
楚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躲。
“我……没哭。”
糖糖指着他的眼睛。
“你眼睛都红了。”
楚锋赶紧解释。
“那是被风沙吹的。”
糖糖歪着脑袋,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大比武那时候,是在林子里,没风沙呀。”
楚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旁边的天狼连战士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陆战把糖糖拉到身后。
“别胡说八道。”
楚锋赶紧转移话题,转身对着身后的卡车挥了下手。
“全体都有!”
卡车后厢的挡板放下,几十名天狼连的战士齐刷刷地跳落车。
他们在站台上迅速列队,动作整齐划一。
就在这时,大猫从车厢里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二黑紧跟在后面,庞大的身躯象一座小黑塔。
楚锋突然大喊一声。
“敬礼!”
唰的一声。
天狼连全体战士立正,右手齐刷刷地举到帽檐边。
陆战有些意外。
楚锋看着陆战,又看向大猫和二黑。
“大比武那次,你们在沙暴和林火里救了我们。”
他的眼神十分真诚。
“全连对两位特殊的战友,致以最高军礼。”
大猫站在站台上,看着这一排向它敬礼的军人。
它似乎听懂了楚锋的话。
五百斤的东北虎昂起头,尾巴翘得比平时高出一截。
它迈着骄傲的步子,从天狼连的队伍前缓缓走过。
糖糖在后面嘟囔。
“它又得意了。”
大黄跟在大猫身后,学着它爹的样子。
也昂着头,翘起尾巴。
但它毕竟还是个半大虎崽,走起来象一只嚣张的大号猫咪,惹得几个新兵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队伍末尾的一个新兵小声嘀咕。
“连长,这是……老虎崽子?”
楚锋回头瞪了他一眼。
“是少尉的儿子,也是军属。”
他加重了语气。
“叫同志!”
新兵赶紧站直。
“是,同志!”
紧接着,花花带着大力和小点,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三只华南豹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刚才那个新兵吓得手一抖,枪都差点没握稳。
“连长,那是豹子!”
他结结巴巴地喊。
“三只!”
楚锋皱起眉头。
“猛兽连的人,叫同志,别丢人现眼。”
糖糖牵着花花走到那个新兵面前。
“叔叔,你别怕。”
她拍了拍花花的背。
“花花,给叔叔看看爪子。”
花花温顺地在糖糖身边坐下,抬起左前爪。
新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了一下豹子的肉垫。
他的手心全是汗。
“它……它不会突然抓我吧?”
糖糖摇摇头。
“花花是侦查班班长,它只抓坏人。”
她仰起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