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变得缓慢而沉闷。
沿途站点的灯光偶尔通过车窗闪过,象是一道道惨白的闪电。
休息车厢里,糖糖搂着大猫的脖子睡得正香。
花花伏在她的脚边,两只耳朵竖着,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小点蜷缩在座位底下,发出细微的鼾声。
陆战靠在窗边假寐,腰间的对讲机闪着微弱的红光。
货车厢里漆黑一片,只有通风口漏进来的风声。
大黄趴在第三号箱旁边的角落里。
麻袋堆盖住了它大半个身子,它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陆战教过它,不动就是最好的伪装。
糖糖也说过,忍住了才能吃更大的肉。
凌晨两点,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那个矮个子男人从软卧摸了出来。
他穿着一双黑色的橡胶底鞋,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
他顺着车厢连接处一路蹲行,像只贴着墙根的老鼠。
李铁正端着枪在另一头巡视。
列车正好经过一个大弯道,车厢发出巨大的金属摩擦声。
矮个子男人借着这阵噪音,迅速闪到了货车厢的门前。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根特制的t型撬棍,插进锁眼。
手腕只是轻轻一抖,厚重的铁锁便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手法非常专业,从撬开到推门进入,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货车厢里弥漫着机油和干草的味道。
矮个子男人反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
他用手遮住大半个灯头,只漏出一丝极细的光柱。
光柱在铁皮箱上快速扫过,查找着目标。
一号箱,二号箱。
手电光停在了标着数字三的铁皮箱上。
男人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过去。
大黄就趴在两步之外的麻袋堆下面。
手电的光柱曾短暂地扫过它藏身的位置。
但大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呼吸节奏平稳得象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
男人蹲在第三号箱前,掏出袖珍相机,对着编号先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把撬棍插进箱子的锁扣里。
铁皮箱的锁比车厢门好撬得多,只听吧嗒一声,锁扣弹开了。
男人伸手去掀箱盖。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箱盖边缘的瞬间,旁边的麻袋堆突然炸开了。
大黄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半大东北虎的体重虽然比不上大猫,但也足有四十多公斤。
它的爆发力惊人,象一发金色的炮弹,直接撞上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身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铁皮地板上。
后背撞击铁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沉闷。
男人张开嘴,刚想发出一声惨叫。
一只厚重的虎掌已经精准地拍了下来,死死地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大黄记住了糖糖的话。
不能咬死,拍住就行。
男人的惨叫声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借着掉在地上的手电光,看到了一张毛茸茸的虎脸。
大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幽光。
它的另一只前爪按在男人的肩膀上,锋利的爪尖虽然没有完全伸出,但也足够让人胆寒。
全程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声,连对面的柳编筐都没被碰倒。
大黄收起爪子,安静地坐到一旁。
它看着地上那个吓得直哆嗦的男人,尾巴轻轻摇了两下,象是在等表扬。
车厢连接处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李铁端着枪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整个货车厢。
他看到地上的人和大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
“别动!”
李铁用枪口指着地上的男人,从腰间抽出绳子。
男人根本不敢动,他甚至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被老虎吃掉。
三两下,李铁就把人捆结实了,象个粽子一样扔在铁皮箱旁边。
他按下腰间的对讲机。
“营长,抓住了,在三号箱旁边。”
休息车厢里,陆战拿起对讲机。
“收到,看好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