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抱着陆战的骼膊,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陆战把她从腿边提起来,放回地上。
“先把屋顶那只哄下来,再谈你去不去。”
糖糖这才想起大猫。
五百斤的虎王还趴在屋脊上,两只爪子抱着脑袋,只露出一对圆耳朵。
“大猫,你再不下来,肉月饼就被俺吃完啦!”
虎耳朵动了两下。
大猫探头看了看院子,又把脸埋了回去。
“俺真吃啦,一块也不给你留。”
屋顶没动静。
糖糖叉着腰等了半天,转身跑进食堂。
“胖叔叔,你把月饼端到院里,俺用肉香把它钓下来。”
胖班长正在往月饼上刷油,闻言直摇头。
“刚出炉,端出去烫手。”
“那正好,俺站在院里,肉味往屋顶飘,大猫闻见就自己下来啦。”
“你当五百斤的老虎是风筝啊,闻着肉就飞?”
“虎王就是肉味风筝。”
糖糖戴上两只厚手套,端起装月饼的搪瓷盘,小步挪到院里。
肉香刚飘出去,大猫便探出了头。
糖糖举高盘子晃了晃。
“大猫,你不吃,俺也不勉强,花花肯定爱吃。”
花花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墙边站了起来。
大猫看了看花花,又盯住盘子里的月饼,终于沿着屋檐走到枣树旁,抱住树干一路溜了下来。
它落地后甩甩虎毛,绕着糖糖走了一圈,摆出一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糖糖伸出手指,在它湿漉漉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你不是怕鞭炮嘛,咋闻着肉就不怕啦?”
大猫把脑袋转到旁边,装聋。
“你还挺要面子,花花都看见啦。”
大猫朝花花喷了口气,又拿虎头去顶糖糖手里的盘子。
胖班长从食堂追出来,赶紧把盘子接走。
“还没凉,谁都不许碰,尤其是这只馋虎。”
糖糖跟着盘子走了两步,又想起去西北的事,赶紧跑回陆战身边。
陆战已经坐到院里的桌旁,手里拿着西北发来的试种资料。
糖糖趴到他腿上,竖起一根手指。
“爸,俺去西北有三个理由,你听完再说不行。”
“说。”
“第一,小树换新家会害怕,得有人哄。”
第二根手指跟着竖了起来。
“第二,花花班得去新地方训练,俺是指挥员,不能缺席。”
她又费劲地掰开第三根手指。
“第三,俺保证每天喝药爷爷的苦药,一碗都不少,谁赖谁是小狗。”
陆战翻过一页资料。
“不行,你身体还没养好。”
“药爷爷说养一个月,又没说不能坐火车。”
“西北风沙大,路上也累。”
“俺上次都去过,还帮大家赶旱獭呢。”
“上次回来以后,谁发烧了?”
糖糖眼珠转了一圈。
“大猫。”
趴在桌边的大猫立刻抬头。
陆战伸手捏住她的脸。
“再想。”
“那可能是俺,可俺也去是为了干正事。”
糖糖还在找理由,忽然看到陆战另一只手拉开了旁边的帆布包。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件小衬衫,叠好后塞了进去。
糖糖立刻站直,盯着那两件衣服看。
“爸,你骗人!”
“我骗你什么了?”
“你都在叠俺的衣服啦,分明已经同意啦!”
“只是顺手整理。”
糖糖掀开帆布包看了看,里面还有她的小水壶和毛巾。
“那你顺手再整理一条俺的小裤子呗,西北没地方洗,得多带两条。”
陆战伸手柄她按回腿边。
“能不能去,等药老把完脉再说。”
“你这话就是能去。”
“我没这么说。”
“俺听出来啦。”
糖糖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口。
胖班长在院里喊道:“肉月饼凉得差不多了,谁先尝?”
糖糖从陆战腿上滑下来,跑得凉鞋都快掉了。
“俺先,俺帮大猫尝!”
“你今天已经尝过八口馅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