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呀?”
糖糖端着绿豆糕挤到桌边,鼻尖差点碰到照片。
周默用放大镜压住照片,指向入口后的苗圃小路。
“只能看出穿白大褂,脸被设备箱挡住了。”
照片拍摄时间比围栏被剪早两天。
那时山庄还没有加强岗哨,研究区每天都有人员往来。
陆战将照片与值班表放到一起。
“外来人员进不了研究区,这个人可能只是照片背景,也可能在给他们指位置。”
“现在没有脸,不能定身份。”
周默把照片装进证物袋,继续检查缴获的gps设备。
糖糖把纸包往他面前推。
“胖叔叔做的绿豆糕,你快吃,等会儿又凉啦。”
“先放旁边。”
“你上次也这么说,后来硬得能砸核桃。”
“我看完这组数据就吃。”
糖糖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他嘴边。
“张嘴,脑子饿坏了,坏人就跑啦。”
周默想往后躲,糖糖直接把点心塞进他嘴里,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这回省事啦,你边嚼边看。”
他含着绿豆糕没法说话,只能把椅子往另一边挪。
糖糖跟着挪过去,给陆战也递了一块。
“爸,你也吃,他写报告,你看着也累。”
陆战接过绿豆糕。
“你自己的呢?”
“俺吃过两块。”
门外的胖班长说道:“她吃了四块。”
糖糖立刻抱起纸包。
“剩下的得留给花花,它昨晚立功啦。”
“豹子不能吃绿豆糕。”
周默咽下嘴里的东西,又从设备中调出传输记录。
南坡那批数据曾发往镇上邮电所附近,随后经过数次转接,最终落到境外线路。
缴获电话中的汇款凭证,也来自马丁朋友控制的一家贸易公司。
周默把时间逐项排开。
东方农业成立于净土行动前一个月,车辆和设备也在那时购入。
“他们提前留了后手。”
“马丁让独眼走私毒玉米时,已经准备接近龙夏二号。”
陆战看向桌上那张白大褂照片。
“净土行动失败,他们便启用壳公司。”
“对。”
周默翻开空白报告纸。
“目标也变了,从走私和基因掠夺,转向技术窃取与项目破坏。”
糖糖趴在旁边,看着他写下长长一串标题。
“这些纸能告诉龙爷爷坏人在哪儿吗?”
“能告诉他该查谁。”
“那你快写,写完就把马丁抓回来。”
“马丁在国外,报告只能补充证据,抓人还要走程序。”
糖糖拿着绿豆糕想了想。
“程序走得快不快?”
“要看涉及哪些国家和公司。”
“那你字写快点,别让程序等你。”
周默揉了揉额角,不再跟她说话。
报告从南方缉私写起,将污染玉米、独眼口供、国际植保大会指控与本次渗透逐项串联。
手机通信、gps数据、银行转款、曹广生口供和三名被捕者的证词,分别装入附件。
写到最后一页时,天已经亮了。
周默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建议追加调查马丁关联企业,冻结其朋友名下农业与生物技术公司。”
陆战坐在窗边,一页页审阅。
糖糖趴在大猫背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两人还在看纸。
“咋还没完呀?”
“报告里每句话都要有证据,不能写错。”
“坏人干坏事咋不嫌麻烦?”
“所以抓他更不能嫌麻烦。”
陆战在末页签下名字,将报告重新递回去。
“内容可以,按最高加密等级上报。”
周默接过报告,脸上没有松快多少。
“东方农业只负责跑腿,园丁还没找到。”
“这个代号出现在十七次通话里,级别高于被捕的三个人。”
陆战合上证物箱。
“继续追通信源,国内收网交给地方部门。”
“曹广生的表哥已经不在深圳,空仓库昨晚也有人清理过。”
“园丁收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