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才开出一道缝,门后的守卫便端起步枪,枪口直指陆战胸口。
陆战侧身撞开铁门,左手托住枪身向上推,子弹打在顶板,右手军刺顺势割开守卫的喉咙。
另一名看守抄起铁棍冲来,被随后赶到的李铁一脚踹中腹部,撞翻了门边的空木箱。
雷石头关上舱门,把麻绳穿进门扣:“外面的人快到了,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先开笼子。”
陆战走进底舱,混杂着血和排泄物的臭味迎面扑来,七只华南豹挤在铁笼中,全都朝他发出低吼。
离得近了,伤势比蛇哥交代的更重
两只公豹的后腿带着夹伤,另一只肩头留有枪伤,最里侧的母豹趴在铁板上,嘴边还在往外渗血。
李铁看见那排空荡荡的牙槽,手掌攥住枪带:“这群畜生真把牙全拔了。”
雷石头蹲到第一只铁笼前:“锁芯焊过,钥匙打不开。”
陆战从墙角拿来撬棍,插进笼门缝隙:“让开。”
铁锁被撬开后,笼门向外弹起,里面的公豹没有逃,反倒拖着伤腿扑向陆战。
“营长!”
李铁才要上前,陆战已经侧过身体,让开豹爪,顺手托住公豹腹部,将它推向旁边空地。
公豹撞上铁壁,痛得吼了一声,又转身伏低身子,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印子。
其他笼中的华南豹也跟着躁动,前爪不断拍打铁栏,根本不肯让人靠近。
陆战没有拔枪,只把撬棍横在身前:“它们被人折磨太久,不会再信人。”
李铁看了一眼舱门:“强行绑走呢?”
“伤成这样,再用绳子捆一遍,路上就可能撑不住。”
雷石头听见外面的脚步:“可那些人已经来了。”
陆战看向七只华南豹:“把笼门全打开,留出退路。”
岸边,糖糖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公豹那声痛吼直接传进了她的感知。
她仰头看向海面,眼泪顺着脸蛋往下掉:“豹子叔叔在打俺爸,它不知道俺爸是好人!”
胖班长弯腰抱住她:“营长能躲开,你别慌。”
“它们全害怕人,再这样下去,谁都带不走它们。”
糖糖从胖班长怀里挣出来,抓起胸前的骨哨便往嘴边送。
周默伸手拦住她:“营长说过,不能随便暴露能力。”
“可是豹子阿姨要死啦!”
“你现在吹哨,黑鲨号上的人也会听见。”
“听见就听见,俺要告诉豹子,俺爸不是坏人!”
糖糖躲开周默的手,将骨哨含进嘴里,用尽力气吹了出去。
哨音穿过掩体,贴着海面传向远处,音调尖亮,里面还夹着人耳听不全的低鸣。
胖班长抬手想遮住哨声,却又不敢碰她,只能急着喊道:“糖糖,别再吹了,先联系你爸!”
糖糖没有放下骨哨,她闭着眼睛,将心里想说的话全送向黑鲨号。
别怕。
穿黑衣服的是俺爸,他来救你们。
不要挠他,也不要咬李铁叔叔和石头哥。
底舱中,正在拍打铁栏的华南豹纷纷停了下来。
公豹竖起耳朵,脑袋转向舱壁,喉咙里的吼声慢慢变轻。
最里面的母豹艰难抬起头,鼻子朝陆战的方向动了几下。
陆战的衣袖沾着糖糖抱过的味道,里面混着奶糖和苦药的气息。
母豹扶着笼门站起来,前腿打着晃,却没有再朝陆战露出利爪。
它低下头,喉咙里发出短短的呜声。
其他华南豹听见母豹的回应,陆续放开了抓住铁栏的爪子。
雷石头看着那只刚才还要扑人的公豹走到陆战面前,低头闻他的裤腿,半天没敢说话。
李铁先回过神:“是糖糖的骨哨。”
陆战按住耳麦:“糖糖,是你吹的?”
岸边传来糖糖带着哭腔的声音:“爸,俺错了,可豹子阿姨要死了,俺不能看着呀。”
陆战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豹群,握撬棍的手松开一些。
“回去再说。”
糖糖吸了吸鼻子:“那你还生俺气不?”
“继续安抚它们,别离开掩体。”
“好,俺保证不跑!”
陆战结束通话,和李铁撬开剩下的笼门,七只华南豹没有乱冲,全都聚到母豹身旁。
“跟着我,带你们出去。”
陆战转身走向舱门,母豹拖着发软的腿跟了上去,其他华南豹也排成散乱的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