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谁也别碰袋子。”
陆战一把捞回糖糖,让李铁封住会议室,再通知实验室准备隔离台。
糖糖被他夹在臂弯里,两只小腿蹬了几下,鼻子还朝帆布袋那边凑。
“爸,俺没碰,俺就闻闻,里面臭臭的,还有好多小虫子。”
“闻也不行,谁知道虫卵会不会沾到衣服上。”
“俺闻虫子不用粘贴去。”
“那也站远点。”
药老戴好口罩和手套,先检查外层油纸,再让人把袋子送进实验室。
袁教授换上白褂,张文远和林小萍负责器具,小赵去取密封样品盒。
糖糖扒着玻璃观察窗,脸蛋挤得扁扁的,陆战怎么拉都不肯离开。
“俺是副所长,检测坏玉米俺得看。”
“副所长站在安全线外看。”
“安全线太远啦,俺看不清。”
周默搬来一只高脚凳,又把观察镜的角度转向她。
“坐这里,画面会放大,手不许伸进隔离台。”
糖糖爬上凳子:“还是周默哥有办法,爸就知道拎俺。”
陆战站在她背后,手掌护住凳背:“再乱动,连凳子一起拎走。”
帆布袋被拆开后,发暗的玉米倒进白瓷盘,几粒表面带着黑褐色斑点。
药老用镊子夹起一粒,放到鼻前停了一下,脸色越发难看。
“有霉败味,也有虫尸味,外面用药水泡过,想压住气味。”
糖糖隔着玻璃喊:“药爷爷,里面也有,玉米肚肚里全是小虫蛋。”
袁教授沿着胚芽切开第一粒玉米,切面上没有发现明显虫卵。
他又切了第二粒,换用放大镜查看,仍只看到几处霉斑。
张文远低声问道:“会不会样品混杂,只有少数受污染?”
“继续取,按五点采样,外层和中心都要查。”
第三盘玉米从麻袋底部取出,药老用银针挑开一处针眼大小的黑孔。
孔内粘着一团细碎粉末,肉眼只能看见几点黑褐色颗粒。
袁教授将颗粒刮到载玻片上,推入显微镜下,只看一眼便没再说话。
周默接过另一台观察镜,调好焦距,把画面接到记录设备。
糖糖从小镜头里看见密密麻麻的椭圆小点,骼膊上起了一层疙瘩。
“这么多,它们都挤在玉米宝宝肚里,玉米肯定疼。”
袁教授换了一个倍数:“卵壳呈黑褐色,分层排列,形态符合黏虫卵。”
“每粒受污染玉米里有几十到上百枚,麻袋底部的比例最高。”
张文远数完一组样本:“三十粒里有九粒,污染率达到三成。”
林小萍问道:“这批样品经过筛选吗?”
林婉站在门外答道:“粮站老板说是上等货,装袋前已经筛过一遍。”
袁教授抬起头:“筛过还剩三成,原始货物的虫卵数量只会更多。”
他取出一小部分虫卵,分别放进三只培养皿,再添加常用杀虫药剂。
第一只培养皿里的虫卵没有变化,第二只表层受损,里面仍有活动迹象。
等到第三只观察结束,袁教授摘下手套,额头已经见汗。
“抗药性比普通黏虫高得多,至少两种常用药压不住它。”
“按资料里的温度和湿度,孵化时间也会缩短,繁殖速度接近普通种三倍。”
糖糖听不懂全部数据,只听懂了农药压不住,急忙扭头找陆战。
“爸,虫子不怕药,那它们跑进地里,谁还能抓呀?”
“所以货不能进地,已经流出去的也得找回来。”
药老又夹起一粒玉米,针尖挑出里面的虫卵,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哪是卖粮,这是下毒,一亩地撒下去,四周的庄稼都得遭殃。”
“三代虫害,方圆十里都可能颗粒无收,种田人一年活路就毁了。”
糖糖急得从凳子上跳下来:“不许它们吃庄稼,俺叫鸡来啄!”
袁教授隔着玻璃制止她:“变异黏虫数量一多,鸡群根本吃不过来。”
“那俺叫好多好多鸟,麻雀,燕子,大白鹅,全叫来。”
周默在记录纸上写完繁殖模型:“鸟群能处理成虫,无法清除藏在粮里的虫卵。”
“按照现有运量,若春播时分散到各地,两个月后可能波及数百万亩。”
糖糖掰起手指,却算不清数百万有多少,只知道那一定比药谷大得多。
她扯住陆战的衣角:“俺的大树宝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