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
陆战走到糖糖身边,也低头看着那片干土。
糖糖把两只小手都按在地上,认真感受了好一会儿。
“数不清,比俺兜里的糖多,也比营地东边的沙鼠多。”
“这边有,那边也有,最深的洞都钻到麦田底下啦。”
周默拿着本子沿田埂走了一圈,又数了几个新洞口。
“照洞口数量估算,这三百亩地至少聚集了成千上万只旱獭。”
跟来的几个社员听完,脸色全变了。
一个中年汉子攥着铁锹问道:“这么多咋治,难道还真让老虎一只只抓?”
雷石头看了看大猫。
“大猫抓得再快,也不能一晚上抓完,累死它也不行。”
糖糖立刻护住大猫的脑袋。
“不能累死,大猫晚上还得比赛呢。”
老支书又抹起了眼泪。
“抓不完就算咧,你们肯来,俺们心里已经感激。”
“剩下的地,俺带社员一块挖,能保住几亩是几亩。”
糖糖听见这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爷爷,不用一只只抓。”
“糖糖跟它们讲道理,它们要是不听,俺再让大猫吓唬。”
周默转头看她。
“你打算把整个种群赶走?”
糖糖指着麦田西边的荒漠。
“那边没人种粮食,还有草根和沙果,它们搬过去就行。”
“俺不把它们抓光,也不让它们饿肚子,可这里是爷爷种饭饭的地方,它们不能抢。”
陆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荒漠距离公社不近,中间隔着一大片碎石滩,旱獭迁过去后,不会再轻易回到麦田。
“可以试。”
陆战抬手叫来李铁。
“把社员带到田边,留出西侧信道,所有人离糖糖和大猫远一点。”
李铁立刻招呼众人退到田埂后面。
老支书不肯走,糖糖只好推着他往后。
“爷爷,你站远点,大猫嗓门可大啦,吓得屁股坐地上会疼。”
老支书紧张地问道:“娃娃,老虎叫一声,真能把地里的旱獭喊出来?”
糖糖想了想,老实回答道:“普通的叫声不一定,可大猫不是普通老虎呀。”
麦田中央有块大石头,陆战把糖糖抱了上去。
糖糖站稳后,两手叉腰,朝着脚下密密麻麻的洞口开口训话。
“你们这些坏旱獭,都听好啦!”
“老爷爷种粮食多辛苦,你们知道不知道?”
“他要犁地,还要下种子,天不下雨还得挑水,你们啥也没干,跑出来就把麦苗吃光啦!”
几个社员互相看了看。
他们知道旱獭听不懂人话,可谁都没敢打断这个奶声奶气的小丫头。
糖糖越说越生气,小皮鞋还在石头上跺了一下。
“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全都搬家!”
她转身指向西侧荒漠。
“那边没人住,你们想挖洞就挖洞,想吃草就吃草。”
“这里不许待啦,以后也不许回来,听到没有?”
地下仍旧没有动静。
雷石头站在田边,小声问周默:“她训完话,旱獭就能出来?”
周默翻开记录本。
“她上次让八十万只老鼠修过京城水网,你最好别用普通经验猜她要做什么。”
糖糖说完,从脖子上取下骨哨。
她把骨哨含进嘴里,鼓起腮帮,吸足了气。
悠长的哨音从麦田中央传开。
这次的声音听着不尖,落在人耳朵里却闷得胸口发沉。
糖糖能感觉到,哨音正顺着土层往下钻,一直传进那些交错的洞道。
脚下的旱獭不再跑动。
它们全缩在洞里,挤成一团。
糖糖取下骨哨,转头看向大猫。
“大猫,该你啦。”
大猫迈进麦田,站到石头旁边。
它抬起虎头,胸口鼓起,随后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浑厚的虎吼。
“嗷!”
虎声越过田埂,又顺着洞口灌进地下。
糖糖放出的兽王威压跟着虎啸沉入土层,原本缩在深洞里的旱獭全乱了。
地面先是轻轻发抖。
靠近石头的一个洞口里,钻出一只灰褐色旱獭。
它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