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破例。”
药老把三张宣纸摊在石桌上,枯瘦的手指压着纸角,不让风吹跑。
糖糖趴在桌边,踮起脚尖往纸上看。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毛笔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药老爷爷,这上面画的是蝌蚪吗?”
药老瞪她一眼。
“那是字!”
糖糖缩缩脖子。
“哦。蝌蚪字。”
周默已经凑了上来。
他逐行扫过三张方子,眼睛越瞪越大。
“药老,这第一张,万兽回春酒……用的是野山参、鹿茸、灵芝、虎骨草、紫极果残渣?”
药老点头。
“配方是内核,但酿造的关键在于水源。”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山。
“西山地下那条暗河的水,老夫验过了。矿物质含量是普通山泉水的十二倍。用那个水来酿酒,药效至少翻三倍。”
周默飞快地在本子上记。
“第二张方子呢?”
“驻颜膏。”
药老摸了摸胡子。
“女人用的。涂脸上,比什么雪花膏都管用。”
雷石头在旁边探脑袋。
“那不就是面霜吗?我妈天天往脸上抹那玩意儿。”
药老冷哼。
“你妈用的那叫糊墙。老夫这个叫驻颜。”
雷石头不敢再吭声。
“第三张呢?”
周默问。
药老尤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糖糖。
“这一张最珍贵。活络丹。专治老寒腿、风湿骨痛。配方里有一味药引子,别人弄不到,但咱们山庄有。”
“什么药引?”
“东北虎的虎须。”
药老看向假山后面。
“自然脱落的那种。大猫每年春天换毛,掉的虎须攒起来就够用。”
周默合上本子。
“三张方子,原材料全在我们禁区范围内。劳动力用动物,水源用地下暗河,配方是独家绝密。”
他推了推眼镜。
“陆营长,这个生意的护城河深得见不着底。”
陆战看着三张方子,沉默片刻。
“能做,但不能乱做。”
他看向雷司令。
“首长,这事得走正规手续。”
雷司令想了想。
“成立一个合作社,挂在军区后勤名下。对外只说是军民共建的农业项目。具体产品,不提药方来源。”
“明白。”
当天夜里。
周默在防空洞的灯下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糖糖揉着眼睛爬起来的时候,一份二十三页的《万兽农业与特种药材合作社规划书》已经摆在了石桌上。
糖糖翻了翻,全是字。
她把规划书倒过来看了看。
“周默哥哥,你画的蝌蚪比药老爷爷画的还多。”
周默顶着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
“那不是蝌蚪,是你的财务报表。”
“财务报表是什么?”
“就是算你能赚多少花生米。”
糖糖立刻来了精神。
“那能赚多少?”
周默伸出一根手指。
“保守估计,第一批药酒如果按十坛算,每坛成本不超过两块钱。但参照目前京城高档保健酒的黑市价格——”
他顿了一下。
“每坛至少卖一百块。”
糖糖掰手指算了半天。
“一百……十个一百……一千块?!”
她“啪”地一拍桌子,眼睛亮得能照明。
“爸爸!一千块可以买好多好多大排骨!大猫可以吃到过年!”
陆战坐在旁边擦枪,嘴角动了动。
“先别急着花。”
“可是大猫饿。”
“大猫刚吃了半扇猪。”
“大猫是大老虎,半扇猪是垫肚子。”
陆战没接话。
因为他知道,跟闺女讨论大猫吃多少,永远赢不了。
说干就干。
当天上午,糖糖换上她那件最威风的迷彩小马甲,头上戴着小草帽,背上背着小布兜。
她站在后山的大石头上,双手叉腰。
脚下,几百只猴子、松鼠、黄鼠狼、野兔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