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霓虹初上。
河边奈奈子仿佛是个正常人类一样行走在街道上,可她的心却很凉。
他……她……它……他……
她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却依旧不知道那个能随意控制自己身体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曾以为那是自己隐藏的人格,如果这个假设是真,那这个人格有厌学症,她的身体一到学校就放弃控制,她的身体一离开学校就会被重新控制,是能够说通的。
可是……
“我有那样离谱的人格吗?”
“我心理难道掩藏着那么恐怖的东西吗?”
她至今仍旧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别人比试游戏,就是赤果果的博彩。
可如果她的人格,只有这一种倾向,她还能够理解。
毕竟……
她尽管不愿意承认,可她的父亲就栽在了花扎纸牌上。
她作为父亲的女儿,血脉里很有可能继承着嗜赌的基因。
可是……
暴力呢?
河边奈奈子脑海中浮现过自己三脚碎魔丸的画面。
她尽管没有魔丸,她也没有幻痛,可是她看到那三个在地上宛若虾米一样打滚的家伙,就能想象到他们有多痛。
而且……
就算是自己的犬父,也没有混帐到打完人了,还要把他们身上的钱都搜刮干净的地步吧。
这不光能称得上是魔鬼,更是堪称恶魔。
再加之自己的身体,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胡乱乱翻东西。
今天早上还好,翻的是自己家,可是如果明天自己是在一个一片狼借,陌生的地方醒来呢?
可如果是魔鬼和恶魔。
它到底藏在哪里?
自己去找除灵师,去找阴阳师,去找僧人,去找巫女能够驱散它吗?
这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让河边奈奈子害怕的想法,是控制她身体的,是一个人……
之所以自己到了学校,就不会被控制。
根本不是那个人厌学,而是他没有办法进入校园。
那个人控制自己的手段,不能距离太远,所以自己才能暂时获得解脱……
而自己不在学校的每一刻,就在藏在自己身边某处阴暗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用他那不知道是何种方法的方法控制自己。
河边奈奈子在游乐园里看到过那种可以无限操控玩具的设备。
她突然间感觉后背有点痒,好象在那个地方,梳理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出来的天线。
她那不受她控制的眼睛,一览眼前的街景。
街道上行人如织,但却远没有在根室老家时候那种会互相问好的友善。
她却总感觉这些往来的人群中,隐藏着无数只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一种彻骨的寒冷刺穿了她的灵魂。
无助的她,不由得陷入了“恐惧”。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找人解救自己,别说自己去找驱灵师了,就连对路人开口都不行……
正在她“恐惧”就要二度叠加的时候。
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再等等……
不对!
我忽视了什么!
学校!
对!
学校!
我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她它他是控制不了我的。
所以……
我可以从明天开始,在学校的时候,查找解除他她它他控制的办法!
当河边奈奈子诞生“希望”那一刻,“恐惧”好象也被消除了一半。
她的身体哪怕依旧不受她自己的控制,可她却有心情欣赏起了夜色中的霓虹。
秋叶原的地铁站中。
佐藤优二翘首以盼等待着梦中少女的再度到来。
昨日那场被窥见的暗中观察,是他第一次被看到。
他尽管至今依旧不知道梦中少女为什么能够一眼看到没有存在感的自己。
可他在顺着她推开的门缝溜出去之后,先是靠在墙上瘫在了地上,经历了一场几近于虚脱一般的感觉。
可他在心脏如轰雷一般“嘭嘭”跳动的时候,他还感受到了一种之前从未感受到的感觉。
那感觉,类似于羞耻,又有些刺激,还让他有些期待……
这是他在过往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那种秘密之事被人窥破的感觉。
那种自己糟糕的行事被人发现的感觉。
这些感觉让他一夜都辗转反侧。
一宿没睡的他,白天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在班级里就睡着了。
但就算他发出了轻微的喊声,他身旁的同学们和台上的老师们,好象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一样,对于他在做什么,没有一个人在意。
他一放学,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秋叶原。
他觉得梦中少女,应当也是附近某个中学的学生。
只是他两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没有穿校服,穿的都是那闪闪亮亮的偶象演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