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宣宜抬头看向爷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宣宜知道,自己是无法说出口关于九剑的话题的,但那又是压在自己心里最沉重的东西。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宣宜没有直接谈九剑,而是问了一个问题,“爷爷,您说,一个行为对错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呢?”
面对宣宜的回避,宣禾并没有阻拦,而是随着宣宜的节奏,“这个问题,从古至今,太多的聪明才俊智者能人为它冥思苦想,甚至争论不休。至今,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或者说,这世上,很多的问题都是如此的,并没有答案,也没有那个标准。”
“可在我心里,我觉得应该有个标准,但现在没有,我觉得很难受,或者说,我无法下定决心去选择一个标准。”说着,宣宜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确实,她这段时间来时常有这种憋闷感。
“那你说说看,你都有哪些可选的标准?”
通过宣禾的问题,宣宜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行为对错的检验,可以选择看结果的对错,也可以选择看过程手段的对错,都可以说得通,但,都说服不了对方。”
“九剑,是一个结果正义但手段不正义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个结果可能正义,但手段肯定不正义的事情,对吗?”宣禾直言不讳的说到九剑上。
宣宜想了想,点点头,“爷爷,在遇见神鹿之前,我还能说服我自己,那个关于魔的流言是真的,那么,九剑的意义,也是真的,也就是结果的意义,是正义的。可是,您告诉我,神鹿不会说话,那个魔的流言是假的,那,那九剑的意义呢?”
“神鹿能说话,确实是假的,关于魔的流言,不见得是假的,而九剑,确实不是假的。”宣禾的话很短,宣宜听了之后仔细琢磨了一会儿。
“爷爷,您的意思是,还是有魔的,而那九剑确实可以杀魔?”
宣禾看了看宣宜,“我不确定,但你告诉过我,在迷雾森林,大主灵对你说过,天地晶石曾经发出过预警,魔出!”
听到这里,宣宜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又或者,她在内心一直挣扎着,说服自己还是不说服自己。
“宜儿,那个结果正义的确定性,可以减弱手段不正义带来的痛苦吗?你会去追问是否真的有魔,九剑是否真的能杀魔,为什么不去正面面对因九剑而死的那些伙伴呢?”宣禾没有给宣宜挣扎的机会,他把宣宜内心那个不愿面对的现实摆在面前。
宣宜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夜里的气温还是有些凉。宣禾看到之后并没有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宣宜披上,这个时候,宣宜需要自己去面对一切,宣禾很清楚,有些艰难的、困难的坎儿,是需要这样凛冽的清冷陪伴的。
“爷爷,你为什么要送我去云上学院?”良久,宣宜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觉得呢?我想听听你的理解。”宣禾把这个问题又问回了宣宜那里。
宣宜看着远方,稍稍眯了眯眼睛,远处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她咬了咬嘴唇,说道,“我觉得,爷爷您,是想让我,打开天书!”
“如果你真的有打开天书的能力,不去云上学院,也可以打开天书的。”宣禾平静的反驳道。
“时间来不及了。”宣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
“来不及?”
“很快就到了天书开启的日子,我小时候没有生活在这个人类社会里,对许多东西都是陌生的。在宣家的日子里,爷爷教给我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书上的,言语里的,思维里的,我缺少对真实感受的感受。”宣宜尝试着站在宣禾的角度去思考自己。
“您把我送到云上学院,我开始接触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喜欢的,不喜欢的,相互理解的,很难沟通的,认同的,委屈的,集体的,小团体的。这些就像一个浓缩的小世界,让我去真实的感受。”
“但这些还不够,几位师长设计的课程都在浓缩的把许多人生选择的思考推到我的面前,就像易诗师长说的,万世渊里,一切,都是模拟的,许多面对困难和痛苦的感受都在这里模拟了之后,当我们回到真实世界里,再遇到那样的事情,至少不会有第一次的慌张与错乱。”
“不,这些课程也不够!”
“如果说九剑需要牺牲的九个孩子都是云上学院的学生这并不是一个巧合的话,那我们十五个人成为同学,应该都是爷爷精心挑选并且出手促成的吧!”想到此处,宣宜感觉空气里的冷又增加一分。
“宣言,是需要替宣家完成九剑的人,他要去云上学院。”
“伶俐来自精灵族,和她的认识才让我有机会进迷雾森林,见了大主灵,并与精灵族有了一种密切的关系。”
“安宁?安宁和肃临?”提起这两个人,宣宜一时看不到爷爷背后的目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