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托尼退役？
李非在记忆宫殿中思索许久，发现在前世地球，这位卡车司机是在15-16赛季，意甲第37轮对尤文图斯的比赛中退役的。
他默默看了一眼冷知绯给的门票。
意甲，24-25赛季，第18轮，2024年12月31日，维罗纳vs尤文图斯。
比前世晚了足足九年。
“蝴蝶效应吗……”
两人走进本特戈蒂球场，在门票注明的位置上坐下。
时间已是深夜，灯光全开，将夜幕装点的如同白昼。
偌大的球场座无虚席，大约两万八千名观众来到现场。
看台上旗帜挥舞、人头攒动，处处悬挂着致敬托尼的横幅、海报。
维罗纳粉丝助威区，一条条吊旗缓缓垂落。
“ca resta（卢卡，请留下来）””……
球迷们举着印有托尼头像的巨型海报，歌声在整座球场里不停回荡，连不怎么懂球的冷知绯也被这种情绪感染。
球员开始列队，卢卡托尼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走到场地中圈。
这个被粉丝戏谑为“卡车司机”的男人将近39岁，他的身材依然高大挺拔，但长久以来的流浪、征战，给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皱纹。
卢卡弯腰拥抱家人，随后向四面看台挥手致意。
全场起立，掌声持续很久。
维罗纳的死忠球迷们疯狂挥舞手臂，嘴里不停喊他的名字。
“ca-toni、ca-toni、ca-toni！”
倏然。
李非耳朵一动，听见旁边有人交谈。
“希望尤文下手轻点，能给托尼一个体面的退役仪式。”
“是啊，毕竟两队之间实力差距有些悬殊……”
没有人认为维罗纳能战胜尤文图斯。
在此之前，斑马军团连战连捷、士气如虹，而维罗纳只是一支徘徊在联赛中下游的球队。
虽然尤文有几名首发正在轮换休息，没有参与今天的比赛，但两支队伍之间的实力差距依然存在，并未因为对手少了几个主力而被抹除。
大家只期待托尼能有一两脚象样的射门或助攻，这样就能体面退场，与自己的职业生涯挥手告别。
比赛开始。
刚开场，对拼节奏还不算激烈。
尤文这边虽缺了几名主力，但仍旧牢牢把控球权；维罗纳全队想为即将退役的兄弟争下一场胜利，跑动得比较积极。
第38分钟。
维罗纳从右路进行突破，皮球横敲禁区。
托尼背身倚住后卫，转身用左脚低射推远角，皮球重重砸在门柱外侧。
“唉，托尼还是太老了……”
“老兵不死，只会逐渐凋零……”
不约而同的，看台上响起一连片叹息声。
李非和冷知绯的位置离球场很近，坐在看台上，甚至能清淅看到托尼的眉间流过了一丝哀伤。
他抬手揉了下脸，慢跑回到原来位置。
第42分钟。
整座球场瞬间炸开，全场都在高呼一个名字——
而接下来发生的也没有姑负粉丝们的期望，出来主罚的正是身披黄蓝9号球衣的谢幕老将。
全场安静下来。
此情此景，就连已经知道结果的李非也不由屏住呼吸，期待对方能罚中点球。
托尼动了。
先是助跑，接着他抡开腿脚，没有选择大力抽射，而是用脚弓轻轻一搓。
皮球像勺子一样飞出，越过腾空扑出去的门将，慢悠悠坠落球网。
1比0。
本特戈蒂球场瞬间沸腾！
一个巅峰不再行将退役的老将，在他的告别仪式上，打进了至关重要的一球！
“ca-toni、ca-toni、ca-toni！”
托尼没有大肆庆祝，他双手捂嘴，随后向维罗纳的球迷们张开双臂。
队友全部冲上来将他团团围住，看台上的观众全体起立，手上挥舞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毛巾、衣服、旗子、海报……
一记与托尼1米96身高气质严重不符的勺子点球，为他的职业生涯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下半场，第54分钟。
维罗纳禁区破门，比分扩大到2比0。
看台上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一个徘徊在联赛中下游，随时都有可能落到降级区的队伍，竟然在对阵斑马军团时取得大幅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