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虞母在家中设了小宴。
来客都是熟悉的亲眷，吃过饭，年轻些的便去园中投壶。虞娇先坐在旁边看，见别人投得容易，也取了一支箭试。
箭落在壶边，连壶口都没碰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那只壶，十分干脆地退了回来。
“太远了，我投不进去。”
沉行简正站在旁边，闻言问她还想不想玩。
“想。你替我投，好不好？”
同来的一个表弟笑道：“那咱们都两人一队，各自找个搭档，免得只有你能请帮手。”
众人觉得有趣，便各自寻了人，重新开始比试。
沉行简并不擅长，前两支也没中，虞娇却没失望，只在旁边替他拿着剩下的箭。第三支擦过壶沿，她比他还遗撼，轻轻“呀”了一声。
“差一点，方才明明快进去了。”
沉行简被她逗笑，接过下一支，调整了握箭的姿势，又试了一回。
这一支终于落了进去。
虞娇立刻弯起眼睛：“中了！我就说你能投进去。”
他们最后没拿到头名，只得了第三，分到一只彩绳编的小球。她拿在手里看了半晌，还想让人给那球系个穗子，挂在廊下。
沉行简问她是不是喜欢头名那盏走马灯。
“灯也好看，但这个是你替我赢的，我更喜欢这个。”
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站在附近的人都听见了，有人笑着打趣，沉行简的耳根便有些发红。
虞娇抬头看见，眼里的笑意反倒更浓了。
他们身后，虞明姝坐在石桌旁，正同一位嫂子说话。孟修远站在一边，手里也有两支箭。
方才表弟来邀他一道玩，他已经接过了箭，虞明姝却恰好叫他帮忙看一封回帖。他便拿着箭走了过来，想着看完再去。
如今回帖上的事情说清楚了，那边的比试也已结束。
虞明姝看见他手里的箭，问了一句：“你也喜欢这个？”
“从前玩过。”
“那你方才怎么不说？”
他没答，把箭交给来收拾的下人。
他觉得此时再解释，倒象是在埋怨她叫得不是时候。既然已经错过了，也不必再提。
虞明姝看着他走开，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她方才又没有不许他去玩。
若他开口，她也未必一定要他立刻来看那封帖子。
可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在旁边等到众人散去。
晚饭前，虞娇还在摆弄那个彩球，沉行简替她把绳子系好，挂到她窗外够得着的位置。
她轻轻拨了拨，穗子在窗前晃起来，她看着便笑了。
那东西只值几个铜板，还不够买一壶好茶。
虞明姝经过时，却看了好一会儿。
同行的嫂子笑道：“娇娇真是有福气，行简待她这样有耐心，难怪她成日笑眯眯的。”
“她自小便不操心，自然有闲工夫玩这些。”
话说出口，虞明姝才察觉语气有些硬。那嫂子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她往前走了几步，仍能听见堂妹在窗内叫沉行简，说穗子缠住了，让他替自己解一解。
连这样的小事都要叫人，究竟有什么可喜欢的？
她忍不住这样想，却又盼着孟修远也能这样对自己。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