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男和向秋冬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原本严肃的气氛,经她这么几问,倒是变得轻松许多。
“师弟,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既然对方想借着师父闭关,馆内无人坐镇之际,趁机挑衅搅乱人心…”
“那咱们先别打草惊蛇,等他们亮出底牌再动手,到时候谁是叛徒,谁在配合演戏,都能一清二楚。”
李镇男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看向向秋冬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你今日做得很好,遇到这种事没有声张,先来找我商量,很稳。”
“难怪我昨晚深夜接到县内急令,说什么城东近期外有大量山匪出没,让我今早带身手好的弟子尽快前去围剿,还有极为丰厚的赏银。”
“如今看来…这大概是纯阳买通官府放出的假消息,让我带人离馆,如此一来馆内的中坚力量就彻底空虚。”
“这样,他们的人就不止能够上门挑衅,制造矛盾…”
“甚至能直接威胁到正在闭关的师父。”李镇男越想越气,血气翻涌,面容很快就红了起来。
“一旦师父闭关疗养被粗暴打断,轻则加重伤势,重则走火入魔,甚至受到性命威胁”
“他们这是想釜底抽薪,再斩草除根,彻底将我们云起,从万山城抹去啊…”
李镇男额头青筋暴起。
他此刻真恨不得如洛七月说的那样,冲去纯阳和他们拼上一命。
“向师弟,那就按你说的,咱们将计就计。”
“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就…”
两人刚商讨完,洛七月风风火火地带当值弟子进了小天地,“大师兄,人来啦!”
李镇男也不再寒喧,直接说:“孙平,师父闭关前说了,将每年一度的‘云起参观日’改为今天。”
“今天不论是谁想要进入我们云起,你都不必盘查阻拦,向其他武馆的弟子和平民们,展示我们云起日常的克苦训练,明白了吗?”
“大师兄放心,弟子明白。”孙平拱手道。
“好,去吧。”
孙平离开后,他又叫住洛七月。
“师妹,你也有任务…”
“让开,好狗不挡道!”
“我梁奇今日,打算和你们云起的人比划比划!”
说话男人身材粗壮,长着一张极为方正的国字脸,眉头细长尖锐,鼻梁宽大,唯独那一双鼠眼眯得紧。
他身后跟着十几号人,清一色穿着纯阳武馆的赤红武服,个个膀大腰圆,往街上一站,整条石板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一行人站在云起武馆门前,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摆明了是来踢馆的。
“原来是梁师兄,请进。”
“今日我们云起对所有人开放。”
孙平虽然十分不爽梁奇满口粗话,但碍于武力间的差距,还有李镇男先前吩咐过。
他也只能好声好气放他们进去。
“啊,这…就这么让我进去了?”
梁奇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想到云起的看门弟子竟然这么胆小窝囊。
莫非有诈?
但他也没想太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毕竟已经和内应串通好,只要能带人进去,就能在今日将云起从万山城抹去。
当下馆主云灵洁正在闭关。
唯二能打得过自己的,李镇男被假令带着部分内门弟子调走、聂雪还在外押镖。
只剩一个傻姑娘洛七月坐镇馆内。
虽说同为通脉,可自己早就晋入通脉五年。
不论灵蕴还是武力,都比她一个进入通脉堪堪半年的小丫头片子要高得多。
“走!”
梁奇一声令下,带着身后一众男弟子大步踏入云起武馆。
“七月妹妹,梁大哥我可是想死你了!”
进入大演武场,正巧看到洛七月正在监督外门弟子站桩,梁奇不由得调侃起来。
大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近百名云起武徒,正在站桩。
见一群赤红武服的人闯进来,纷纷停了动作。
云起弟子们聚拢过来,与纯阳的人对峙。
“梁奇,这里是云起武馆,由不得你放肆!”
洛七月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走到他面前,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绣剑剑柄。
梁奇往前迈了一步,那肥厚的胸膛几乎顶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