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水声。她压著嗓子说“別压肚子”。
第二条。顾正渊让她叫名字。她叫了。声音软得不像她。
第三条。换姿势。她哭著说受不住。
季沉舟闭了一下眼。
他听了不止一遍。“顾正渊压你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什么姿势”
曲柠抬眼看他。
季沉舟没看她,视线落在墙上一幅掛歪的装饰画上,下頜线绷得很紧。
他在问录音里的事。
曲柠很平静地说:“你想知道哪一段”
季沉舟喉咙滚了一下,“顾闻发的录音,顾正渊让你叫名字那段。”
曲柠靠在沙发背上,语调和平时一样懒散:“在浴缸里。他从后面。用手按著我的小腹让我靠近他。我叫不出来,他就停下来,等我叫了再继续。”
季沉舟攥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问完更难受。像拿砂纸磨自己的气管,每吸一口气都是生锈的疼。
“所以你叫了。”他说。
“嗯。”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用力,几乎要掐出红痕,“你们做了多久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他知道自己问出这些话有多狼狈。像个翻找別人丟弃垃圾的妒夫。但他控制不住。只要一闭上眼,那三条语音里的水声和女人的泣音就会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要疯了。
曲柠看著他猩红的眼尾,突然笑了。“他是三十岁,不是三厘米,也不是三分钟。亲爱的,治疗第一步,不要把標准定得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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