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马拉的表情无疑告诉了德拉贡他的答案。
德拉贡没有预言的能力。
但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画面。
刀枪剑戟,血流成河,支离破碎。
但若是自己将王位传给长子塔马拉呢?结局会有变化么?
德拉贡不想以恶意去揣测自己的兄弟,去揣测自己的儿子,但是理智告诉他,结果没有任何的区别。
‘争执,终归是无法避免吗?’
此时的德拉贡非常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与‘父’的约,庆幸自己的族人们终会离开这片乐园,不让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在‘父’的面前一直上演。
塔马拉见到德拉贡脸上尤豫的表情,他忍不住的说道:“父亲,您是一位伟大而令人敬仰的王!”
“我尊敬您,我崇拜您,但是您有的时候太过于仁慈了!”
“卡奥斯,我的另一位‘父亲’,他对王座的觊觎几乎没有掩饰,他的暴躁早已经深入人心,您难道不清楚,他私下里经常用暴力惩戒那些无错的族人吗?”
“父亲,您应该惩戒他,制止他!”
德拉贡轻叹道:“卡奥斯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犯了错,‘父’曾与我们许下约:有错者当受罚!”塔马拉的话语依然坚定。
德拉贡道:“但‘父’也说过:我们是兄弟,我们应该互爱。”
听到父亲的推诿,塔马拉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要如何劝说。
德拉贡镇定心神,他说:“塔马拉,或许你是对的,你一定会成为一位比我更优秀的王。”
塔马拉摇了摇头:“不,您永远是我的父亲,您永远是我的榜样。”
德拉贡拍了拍他的肩:“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塔马拉躬敬告辞:“请您好好休息。”
塔马拉离去,德拉贡颓然的坐在王座上。
他的‘王位’,只能传给他的长子塔马拉,亦或者是他的兄弟卡奥斯,他只能二选一,别无选择。
“王位……”
他想到了那一年,他们五兄弟聚在一起,共同商讨着应该由谁成为‘王’。
五兄弟互相推辞,互相谦让,没有人对‘王位’有着觊觎,他们只是单纯的认为拥有一位‘王’,对族群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若是那一年,我再坚持一下,让卡奥斯成为王,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德拉贡这样想着,但很快他的眼神渐渐坚定:“……不,王权是由‘父’所立,‘父’选择了我成为王,我就应履行王的职责!”
‘父’选择我为王,我就必然是王!
德拉贡不再有任何的尤豫。
他从王座上起身。
我的生命之火将要熄灭,那就由我来立下规矩!
德拉贡站在王宫前高高的石阶上,眺望着不远处那巨大的怪物头颅。
‘神之力’斩断了怪物的身体,让怪物自头部以下的身躯化为灰烬,但怪物那如山峦般巨大的头颅,依然保留了下来。
乐园本就因人口的增长而拥挤不堪,如今怪物的头颅,更是占据了很大的一块局域。
有族人来到王宫,单膝跪在台阶下,祈求道:“伟大的初始之王,怪物摧毁了我们的家园,他的头颅占据了我们的凄息地,我们已无家可归。”
怪物的头颅太过巨大,人们难以清理,曾住在那片局域的族人,失去了自己的家。
德拉贡温和的对着请求的族人们道:“我已觐见了至高的‘父’,得到了智慧的赐予。”
“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你们先坚持一段时间。”
王的话语很快就经由请求的族人们传遍了整个族群。
族群振奋不已,每个人都虔心的赞美着‘父’的恩赐,赞誉着王的仁慈。
德拉贡召集了族群中最优秀的工匠。
他将自己画的草图给他们看。
工匠问:“王,这是什么?”
德拉贡回答道:“这是‘剑’,是保护族人的武器。”
“若以后在遇到危险,族人们可举起手中的武器,保护自己的家园。”
工匠赞美道:“您的智慧真是渊博!”
德拉贡笑着摇头:“这不是我的智慧,是‘父’赐予我的崇高血脉中,所流淌的知识。”
“您是‘父’的长子,是‘父’所钟爱的王。”工匠们说道。
德拉贡骄傲的昂起头,只有这时候他不会有任何的谦虚。
德拉贡用手遥指着怪物的尸身,他道:“我要用那角的一部分,以及乐园中的金属打造它,就交给你们了。”
工匠们接受了王的指派。
他们兴高采烈的一起探讨,一起作业,去打造这必将铭记在历史中的第一把剑。
但是打造的过程,要比想象中困难。
那怪物的独角极其坚硬,哪怕是使用乐园中的石块与金属,也只能在上面留下很浅的痕迹。
日复一日,工匠们终于是从怪物的独角上,凿下了一块材料。
随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