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今朝能帮他想办法,戴维斯瞬间就激动了。
他猛地前倾身体,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什么办法?!您快说说——”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这位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政客,立刻硬生生刹住车,干咳两声,端起酒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试图给自己找补。
“呃我的意思是,”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西装领口,故作镇定
“魏先生有什么高见,我非常乐意聆听,毕竟,为费城的未来出谋划策,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不是吗?”
魏今朝当然明白他那点心思。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也不急着回答,就那么看着戴维斯表演。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戴维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魏今朝这才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市长先生,您知道普罗米修斯和黑塔吗?”
这个问题一出,戴维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忌惮和恐惧的剧烈变色,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他脱口而出:
“您您是如何得知这两个组织的?!”
话音刚落,他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明悟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了:
“莫非是幽灵先生告诉您的?”
魏今朝点了点头。
“幽灵先生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他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重新打量对手的谨慎,“看来你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近。”
“市长先生。”魏今朝没接这个话茬,直接说正事,“普罗米修斯是干什么的,您知道多少?”
戴维斯想了想,语速很慢,像是在边想边说。
“一家医药公司,非常大,跟军方有合作,总部在特拉华州,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他们跟政府之间的往来,走的是特殊通道,我们市政厅这个级别,连门都摸不着。”
“黑塔呢?”
“黑塔就”
他犹豫了一下。
“更模糊了。”
“我大概五年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当时是匹兹堡那边出了一件事,一个议员候选人,在竞选集会上突然暴毙,法医鉴定是心脏骤停,但后来有个线人跟我说,那人死之前一个星期,收到过一封威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黑塔向你问好。”
戴维斯顿了顿,声音干涩:“那个线人,三个月后也死了,车祸,肇事车辆至今没找到。”
魏今朝听完,没急着开口。
他把酒杯放下,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市长先生,既然咱们要合作,有些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得清楚一些。”
接着,魏今朝缓缓开口,将普罗米修斯和黑塔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在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阴影里犯下的恶行,一五一十地道来。
普罗米修斯,那个躲在实验室白大褂后面的魔鬼,提供资金、技术和改造方案;
黑塔,则是他们豢养的冷血打手,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从肯辛顿的毒品实验,到人体改造,从街头无缘无故失踪的流浪汉,到像维克多那样被派来暗杀政要的改造体杀手
戴维斯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在沙发里,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整个美利坚的社会都要动荡。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原来如此竟然是这般关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魏今朝。
“这么说来,幽灵先生跟这两个组织是死对头?”
魏今朝点点头。
戴维斯看着他,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
他是政客,但不是蠢货。
魏今朝既然能跟他提出来,那就说明自己身上一定是有对方企图的东西。
“那么您是想要让我动用官方的力量,给幽灵先生保驾护航?”
“不错。”魏今朝目光沉静,“准确地说,是幽灵先生身份暴露的那天。”
戴维斯眯起眼,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那么,”他一字一顿,老政客的本能重新占据了上风,“您或者说幽灵先生,能给我提供什么呢?”
魏今朝嘴角一勾,缓缓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