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今朝往回返。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肯辛顿刷野。
塔克那帮人太敬业了,要是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推门查床,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轻飘飘地落在自家窗户外沿,手指勾住窗框,侧身一翻,像片叶子似的飘进了卧室。
屋内还保持着他临走前的痕迹。
魏今朝满意地点点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楼下客厅隐约传来的脚步走动的声音。
很好,没人发现。
上午九点。
魏今朝神清气爽地下了楼,正好撞见塔克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份排班表,正在思考着什么。
塔克的脸明显僵了一下。
魏今朝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塔克张了张嘴。
呃说的好有道理,可偏偏没法反驳。
一个运动员的睡眠质量,确实是核心资产。
塔克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心虚,只有一种被吵醒后的烦躁。
上午十点,诺亚准时到了。
这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一进门就冲着魏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亲爱的,看房去!"
魏姝白了他一眼。
魏今朝从楼上下来,随手抓了件外套:"走吧,早办完早利索。"
一行人上了车。
塔克带了两个人,开了辆黑色的suv跟在后面。
新房在城北的别墅区,离肯辛顿大概四五公里,开车十分钟。
魏今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这个距离,用轻功的话,也就是几个起落的事。
到了地方,中介早就恭恭敬敬地等在门口了。
那套独栋三层别墅,带前后院,围墙加高过,车库独立车道,就是昨晚网上看中的那套。
魏今朝连价都没还,直接刷卡。
诺亚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掏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办完新房的手续,魏今朝却没有直接回家。
他让司机掉了个头,往城南开。
那条街他太熟了,熟到闭着眼都能数出路边有几棵树,几个垃圾桶,几家门口摆着万圣节没撤掉的南瓜灯。
也可以说是原主很熟。
车子在一栋两层的老房子门前停下。
外墙的白漆有些斑驳,门前的台阶裂了一道缝,二楼那扇窗户的百叶窗还坏了一片,歪歪扭扭地挂着,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魏今朝推门下车,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会儿。
就是这里。
原主童年所有的记忆,好的坏的,全在这栋房子里。
诺亚从车上探出头。
房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开门的时候一脸警惕:"你们找谁?"
魏今朝没废话,从诺亚手里接过公文包,掏出一沓支票簿,又掏出一支笔。
老太太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太太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栋老房子斑驳的外墙,又看了看魏今朝手里那张空白支票。
魏今朝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
笔尖落下,唰唰唰填好数字,撕下来,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支票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这个房子顶多也就值30万,这突然之间卖了120万,这找谁说去?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忽然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攥着一把钥匙。
魏姝一直站在旁边,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摸那扇斑驳的门框。
魏今朝把钥匙往兜里一揣,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万一黑塔丧心病狂直接把魏姝抓走,他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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