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魏今朝把车停在了帕斯奎尔街。
这个点，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也是某些生意开张的时候。
他没急着下车，先绕着那栋三层公寓转了一圈，把前门，后巷，消防梯的位置都记了一遍。
老规矩，动手之前，先想退路。
万一这儿是这个逼的老巢呢？
车停稳，他解开凯尔手腕上的绳子，只留一根细绳虚虚缠在腕上，外面罩了件外套遮住。
凯尔揉着手腕，小心翼翼地问：
“幽灵先生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不能。“
魏今朝回答得干脆。
“万一你骗我怎么办。“他推开车门，“你跟我一起上去，当面对质一下。“
凯尔的脸当场就白了。
“不行！“她一把抓住车门，“那样他会杀了我的！他知道是我带人来的，他一定会杀了我——“
“放心。“
魏今朝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凯尔张了张嘴，还想再求。
“另外，“魏今朝抬手，贴心地帮她拢了拢外套领子，“你也别想跑，你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我的手。“
眼见她还在原地磨蹭，魏今朝不耐烦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女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上。
凯尔被扇得一个趔趄，后脑勺的头发散下来，一缕一缕的。
凯尔欲哭无泪，一边爬楼梯一边在心里哀嚎。
杰西卡，你有这层关系你咋不早说呢？
你早说你是幽灵罩着的，我犯得着为了两千块钱把你卖了吗？
两人上了楼。
走到二楼那扇蓝色的门前，双双僵住。
门里传来压抑的男女声。
女人压着嗓子的哼唧，男人粗重的喘，床板还跟着节奏咣咣响。
凯尔讪讪地看了魏今朝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呐，是你要来的噢。
魏今朝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心说小看我了是不是。
我幽灵纵横肯辛顿这么长时间，什么场面没见过，眼前这个，小意思。
不过这也算个好消息。
叫得这么投入，屋里撑死两个人。
他其实很想一脚把门踹开。
但大半夜的，动静大了惊动邻居，再惊动这逼背后的人就不好了。
他侧耳听了两秒，偏头看凯尔。
凯尔点头如捣蒜。
凯尔乖乖照做。
门里的动静停了。
门里静了一秒。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然后他看见了门口那张戴面具的人。
魏今朝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随即他肩膀一沉，抬枪就射——
可魏今朝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早在罗恩肩膀有所动作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探出，捏住了对方的脖颈。
罗恩的枪还没抬平，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被魏今朝拎着后领拖进屋里。
至于凯尔，她转身就跑。
魏今朝头也没回，左手从袖口滑出一根缝衣针，手腕一抖。
凯尔应声倒地，在走廊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魏今朝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凯尔一瘸一拐地爬起来，灰溜溜地走回去，进屋，还带上了房门。
魏今朝把软成一摊的罗恩扔到墙角，拍拍手，环视了一圈。
一个女人正光溜溜地坐在床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双手勉强抓着被角遮在胸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的不知所措。
“穿衣服，走人，今晚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女人愣了一秒，然后以光速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在她刚要走的时候，又翻了翻罗恩的口袋，把钱全都卷跑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不速之客是来寻仇的，反正不是为了钱，当然她也不怕罗恩报复，因为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罗恩要是能活过今晚，她当场就跟这个戴面具的男的做一场。
魏今朝扯了扯嘴角。
心说这娘们儿是个人才。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向瘫在墙角的罗恩。
罗恩瘫在地上，茫然地抬起头。
“哎。”
魏今朝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