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初听着对方这话,也是骤然冷笑了一声。
随着他肩膀上的金色神虫发出一阵震动的嗡鸣,嗡鸣声响彻四周。
手中神钗泛起光芒,光芒四射之间。
素白色的庚金剑光停留在手上,却见这青虫锐与吕初手里的金钗在此刻,化作一道流萤剑光停在吕初手里。
“装神弄鬼是吧?”
吕初冷笑了一声,手里剑光直接向天际丢出,剑光化作一道由素白转为艳艳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天宇贯穿。
“凡人尔敢!”
吕初背后出现一道人影,大红棠压低着身影低声说道:“吕初,别看上面。”
“看又如何?既然决定今天来了,那就不能躲!”
吕初抬头,他的眸子在这一刻,神光骤亮。
亮起的眸光,看向天际。
云层被他捅了一个大洞,清风、雅香、低语声全部传了进来。
这一刻,吕初看到了一张张错愕的脸。
他们不是神!
天的上方瞬间再次乌云密布,雷光在云层内汇聚,只是片刻的功夫一道惊雷便从天上劈了下来。
“咔嚓——”
黑红色的天雷,迎着吕初的正面劈下。
就在这时,从吕初的领口拓跋龙树交给吕初的佛珠,一个个黑色佛珠里面瞬间亮起乌光,乌光骤亮间。
一朵朵黑色莲蓬围绕着吕初和大红棠,将两人包裹起来。
天雷劈在上面,“呲呲——”的焦灼味传来。
吕初目色平静,他手里空无一物,但整个人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慌乱。
他扭过头看向大红棠,明明这里十分暗昏,但吕初整张脸却似乎带着某种神韵光。
这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而是他身上自己带着坚定意志。
我于人间已无敌,不与天战与谁战?
况且你们的一张张脸,已经被我看到。
你们不是神,也不是外仙!
大家都是人而已!
与人斗才是其乐无穷!
“吕初,你要违背天道吗?”
“吕初,你要逆天而行吗?”
“吕初,还不皈依!”
此刻外面庇护吕初的莲篷已经全部被劈成焦土,大红棠身上蔓延无数红线,红线形成一道帷帐。
天空之上,黑红劫雷慢慢凝聚出一丝紫意。
“咔嚓——”
如同水桶粗壮的天雷瞬间劈下,引动天地间无穷无尽的雷火,朝吕初和大红棠袭来。
大红棠的眸子瞬间泛出红光。从他身上无数道漆黑杀气全部推出,尽数附着在那红色帷帐之上。
“你也配称天道!”她低声咆哮着。
眼前记忆闪回。
……
那是很久以前的白家,她关在一间屋子里。
他父亲就站在外面,嘴唇翕动,目光里闪着泪花。
在他身旁站在一个黑发披肩的男人,男人背后背着一把剑。
“白家主,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
“吕祖,我们能赢吗?”
吕虎笑着目光带着几丝温润,他的脸长得象自己父亲,但安静时候气质更象他的母亲。
象是一滩平静的水。
“能赢,不然我为何会来。”
他没有告诉这些人,三百年后的大燮景泰十四年,邪祟因查山之事施虐天下。
一年后外仙降临。
景泰十六年,景泰帝以皇帝秘法埋葬赊命鬼。
景泰十八年,靖南王战死北疆。
景泰十九年,自己的父亲吕初,以血炼之法血祭自己,重创巴虺。
二十年来,母亲带着自己东躲西藏。
他来这里,就是想要改变一切。
但不能告诉前人后世果,这是国师夏落禾告诉他的规则。
吕虎推开门,走到门内的白棠面前,他蹲下来摸着她的头。
“小红棠,好久不见。你愿意嘛?三百年天道镇压,换未来一个机会。你们白家和你将背负恶名。会拿走你的记忆。”
白棠抬起头,她嘴唇翕动。
“你救了我们,若是没有你我们就都死了。未来还会有那些东西嘛。”
“不上天,外面的那些玩意儿们就不会放过我们。”
“那就就来吧,我想救爹爹,我想救更多人。”
……
血眸凝聚,血气混着黑云蒸腾而起。
大红棠将全身真力压注在这一刻,拼得就是个鱼死网破。
她在北瀚走了那么久,找寻的便是这些年里遗忘的记忆。
天地间传来一身爆响,大红棠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身上缓缓流出。
三百年谋画,从白家到吕祖问道真武山,一切只为今天!
吕初看着倒在地上的大红棠,眸子里带着几分晦暗。
大红棠朝他挤出一个笑,她嘴角沁着血。
“吕初啊,我们没输!”
“是,我们的天道怎么就不是天道。凭什么外来的天道就是天道呢?”
……
皇宫内,夏落禾抖动着池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