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初从韩子羊手里接过这阴山令牌,昨晚和五猖道人交手时,他也从对方嘴里听到阴山大王的名号
从五猖道人身体内冒出一道煞气,便是属于阴山大王,但最后成了阴太岁的养分。
只听吕初开口道:“他们也只是想在灾年活命而已,算不得什么大错。”
他令牌收起,然后看向韩子羊道:“这阴山在何处。”
韩子羊沉吟道:“阴山在北方燮瀚两国交界地方。算是两国默认都不去接触的地方,那里在风水上算是龙气杀墓天地哀牢之处,算是死地。时间久了,就成了邪祟聚集的地方。”
从北方到青州,至少也是千里距离。
这阴山大王难怪提前两年就要布局,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青州治下乡里插了一根钉子。
有了道行的邪祟,却是不容小觑。
回到老汉家里,吕初单独向韩子羊问询。
“那这玩意儿,比起那白水娘娘又如何?”
听到吕初这么问,韩子羊知无不言。
“白水娘娘是淮水下面,鬼镇白水镇里面的凶神。阴山大王却是百年内兴起的邪祟,要说难对付还得是白水娘娘。”
听到吕初这么问,韩子羊骤然看向吕初。
“你————”
吕初笑着说道:“没错,明年七月十五。阴山大王、白水娘娘、摩古教还有其他不入流的邪祟,都要过来。”
韩子羊的脸顿时垮了,他为了还因果,留在林城。
国师有令,填了查山的坑,他便能换了吕初家的因果,才能脱道入三境。
谁能想到,现在的查山,竟然是这么大一个死局。
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吕初,许久才说道:“你一点也不怕?”
“怕了,邪祟就不找你?怕了,摩古教就不杀你?一个怕了,就能解决吗?”
许久,韩子羊叹了一口气道:“我得回一趟林城,我需要向天启城灵宝宫求助。若是只有你一人,怕是明年守不住。”
吕初点了点头,他虽然厌恶韩子羊,但那是私愤。
杀了韩子羊的意义,远没有他活着对自己更有价值。
半个时辰后,看着乡民将那黑狼尸体烧掉,骨灰埋在官道旁。
吕初和韩子羊就此分道扬镳。
临走的时候,韩子羊来到吕初身边低声道:“青石县马上就要换县令了,是青州王家五房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走了谁的关系,但就是冲着你来的。要小心。
吕初点了点头,却见韩子羊将两道紫色符录交给吕初。
“镇煞符,贴了门上能挡有道行家伙,一两个时辰。”
“恩,谢了。”
韩子羊远去,吕初骑着马小红棠坐在前面,旁边是赵黄蛮跟着。
许久,倒是赵黄蛮忍不住了,只听他开口道:“大哥,这些日子我确实见县令大人,和一些林城来的贵客迎来送往。要是程县令走了,咱们会不会————”
“放宽心,这雷劈不到你我的。”
回到青石县的当天,吕初将那阴山牌子放在屋内柜子里。粘贴几道白朴子留下的黄符
。
看旧物,仿佛看到旧人。
吕初笑着自言自语道:“老白啊,你走的实在是太早了,接下来的查山可是热闹的紧呢。”
说完便关上了柜子,现在虽然到了九月底,秋风萧声。
还有两个月,大燮景泰十三年就要过去。
即将到来的景泰十四年,不会变好只会更差。
吕初扭了扭脖子,他回县里之后,已经到了申时。
就在准备吃饭的时候,门又响了。
吕初听到敲门声,他多么盼望敲门的是邪祟,这样自己砍他的时候,没有心理负担。
小红棠将大门打开,来人却是程县令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厮浑儿哥”。
浑哥进了院子,看到吕初神色也变得躬敬。
“吕大人,我家老爷请您过去吃酒。”
以前他跟在县令后面,对他们这些捕快衙役是不带正眼多看一眼。
“知道。”
晚些时候,吕初带了两坛好酒,这是县里酒坊顶好的佳品,最重要的是它这名字。
步步高”!
从偏门入县衙后院,那是程道安住的地方。
程道安不喜财色,来青石县八年,都住在县衙后面,从未置办过宅院。
不用人引着,吕初直奔程道安书房。
今日程道安没有处理公文,反倒是有了闲情逸致,竟然在练字。
看来即将离开青石县的他,也着实不用再装勤政。
看着吕初怀里抱着的酒,他自然是认得。
因为他也给自己的上司送过同样的酒。
“小乙,你来就来了。还带着酒干嘛?两人喝两坛?我可不是你们武师。”
“为大人贺喜,好事成双。”
吕初也没有想到,程道安居然亲自过来从手里接过酒坛。
一提酒坛子,程道安顿时变了脸色。
一坛子是酒,一坛子比酒沉的多,掀开上面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