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李沐风将未来的谋划一一梳理清楚,这才缓缓退出修炼室。
修炼室外,嗅嗅正抱着阵盘蜷缩在门口,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早已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睡去。
见李沐风出来,它顿时精神一振,嗖的一声跃上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小鼻子不停嗅着李沐风身上那股刚刚蜕变后的法力气息,眼中满是渴望。
李沐风不由失笑,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这几年,辛苦你替我守关了。”
嗅嗅似乎听懂了一般,得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钻进他的法袍,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几乎眨眼间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显然,这三年来,它也一直不曾真正休息过。
李沐风挥手撤去洞府外的大阵,迈步走了出去。
岛外早已聚集了不少修士。
有人提着灵酒,有人捧着灵果,还有人备着些价值不高却颇有心意的贺礼,一个个都笑容满面,主动上前道贺。
修仙界向来讲究一个善缘。
能够在六十岁前踩着筑基仙坎迈入筑基境,本就是一件极为罕见之事。
更何况,突破之人还是一位符师。
一位新晋筑基符师意味着什么,在场众人心中都十分清楚。
若能趁此机会混个脸熟,结下一份香火情,日后说不定便能求得一张二阶符录,甚至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当然,也有人只是慕名而来,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位踩着花甲之龄逆天改命的散修究竟是何模样,顺便沾上一分喜气。
李沐风面对众人的道贺,并未摆出筑基修士的架子,一一拱手回礼,道谢收下心意。
简单寒喧一番后,他便没有久留,径直返回了符元居。
回到符元居没多久,徐知远便登门拜访。
与往日不同。
这位向来圆滑世故的胖修士,此刻收敛了所有随意,站在门外规规矩矩地叩门,神色躬敬。
待李沐风开门后,更是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徐知远,拜见李前辈,恭贺前辈筑基成功。”
“前辈花甲筑基,逆天改命,实在令晚辈敬佩不已。
“,说罢,他双手奉上一只精致礼盒。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瓶二阶丹药,皆是筑基修士精进修为所用之物,总价值至少两千下品灵石。
李沐风目光微动。
以徐知远的身家,断然拿不出这等贺礼。
果然,徐知远陪笑说道:“这是家师特意命晚辈送来的。”
“家师听闻前辈筑基成功之后,高兴了许久,特地嘱咐晚辈务必要将贺礼亲自送到。”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
“另外,家师还托晚辈代为赔个不是。”
“当年炼制筑基丹时出了岔子,他老人家这些年一直心怀愧疚,如今见前辈顺利筑基,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舒了一口气。”
李沐风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
“孙丹师有心了。”
李沐风心中冷笑,舒了一口气?怕不是寝食难安吧。
当年,在孙丹师和杨天真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寿元将尽、此生无望筑基的散修。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未来的人,被暗中算计了,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至于这种事情,他们究竟做过多少次,李沐风不得而知。
但他相信,自己绝不会是第一个。
只是,那些人都倒在了筑基门前。
唯独他,活了下来,而且成功筑基。
也正因如此,孙丹师才会急着借这一份贺礼修补关系。
李沐风缓缓收起礼盒,神色依旧平静。
孙丹师、杨天真,你们且等着吧,这一手暗箱操作说难听一些就是阻道之仇,李沐风只盼着孙丹师能够活久一些,日后自有他报仇的时候。
而李沐风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突破影响了孙丹师的心态,间接导致了孙丹师练废了一炉筑基丹。
导致他二十年来最大的滑铁卢,资深二阶丹师一炉开出两枚劣品筑基丹还有一枚废丹,让孙丹师这些年来的口碑被砸得稀烂。
偏偏,这一炉丹药还是替万兽宗一位资历极深的筑基长老炼制。
炼丹之前,孙丹师曾信誓旦旦地保证,至少能够炼出一枚正品筑基丹,若是运气足够,甚至有望出一枚精品。
那位万兽宗长老素来脾气火爆,又素闻孙丹师名声在外,这才放心将一炉珍贵灵材尽数托付。
结果开炉之后,莫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