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四此刻如坠冰窟,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练气圆满修士,为何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掌控力。
可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
他疯狂运转法力,脖颈青筋暴起,体内灵力如决堤洪流般奔涌,终于勉强抵住那股恐怖的镇压之力。
下一瞬,他猛然反应过来。
是灵胚!此人身上竟然还有一件灵胚!
怎么可能?
一个练气修士,怎么可能拥有灵胚?又怎么可能驱使得了灵胚?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可紧接着,更令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除了灵胚之外,对方手中竟还催动着一张二阶符录。
灵胚与二阶符录彼此配合,将他死死镇压在原地,几乎动弹不得。
难怪此人敢如此托大,难怪敢在此设伏。
原来,从一开始便有恃无恐。
可是仅仅片刻之后,丁四眼中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身上的法袍乃是一阶极品法袍,防御惊人。
对方如今同时操控灵胚与二阶符录,这两者皆以镇压为主,并不擅长杀伐。只要自己能够硬扛住第一击,便有机会祭出法器与符录,扭转局势。
毕竟,对方终究只是一个练气九层的散修。
筑基与练气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此人的神识再强,也绝不可能在维持灵胚与镇岳符的同时,再驱动第二张二阶攻击符录。
至于练气修士的法术,哪怕是极品法术,到最后拼的即便重伤,他也接得下来!
可就在这一念之间。
一只覆盖着暗红色纹路的大手,骤然自他背后贯穿而出。
噗嗤!
鲜血飞溅。
那只手掌五指猛然一握。
砰!
丁四的心脏,被生生捏爆。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这一握彻底粉碎。
丁四双目圆睁,艰难地转过头去。
身后的李沐风浑身气血奔涌,血色狼烟冲霄而起,整个人宛如一尊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丁四嘴唇微微颤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竟然————还是炼体修士————”
话音未落,他的生机彻底断绝。
李沐风神色平静,迅速摘下丁四腰间储物袋,又将法器一并收入囊中。
随后屈指弹出一道火球,将尸体焚烧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又接连打出数种不同属性的符录。
火焰、风刃、雷光、水箭————
各种灵力交织肆虐,将战场彻底搅乱。
这些符录都是他这些年陆续从天宝楼购得,为的便是应对今日这种局面。
即便日后有人前来查探,也绝难凭借残留的符录气息追朔到他的身份。
做完这一切后,李沐风又取出一张飞遁符与一张匿元符贴在身上。
灵光一闪,整个人便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自离开黑市开始,他便始终察觉到有一道筑基神识若有若无地锁定着自己。
稍加推测,他便猜到自己多半已被人暗中留下了追踪印记。
因此,他索性一路示敌以弱,故意装作法力渐渐不支,将对方引至这处偏僻山谷。
实际上,早已布下杀局,只等对方自投罗网。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忘川】配合镇岳符的压制竟会如此霸道。
那筑基修士自始至终几乎无法挣脱,给了他近身搏杀的机会。
而正如丁四临死前所猜测的那般。
同时催动【忘川】与镇岳符,几乎已经耗尽了他的神识,根本无法再驾驭第二张二阶攻击符录。
所以,他只能选择近身,一击毙命,好在《山河镇狱经》修炼出的山河体,本就拥有堪比筑基初期的恐怖肉身之力。
否则还真没办法这么快就将此獠拿下。
回到符元居后,李沐风第一时间布下数道隔绝禁制,这才迫不及待地将丁四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据他所知,劫修向来都是刀口舔血,几乎都会将全部身家随身携带。
尤其是丁四祭出的那件黑云法器,速度惊人,又兼具隐匿之效,正合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李沐风又不由有些惋惜。
那件极品法袍被自己一拳贯穿,价值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随着储物袋打开,仅仅扫了一眼,李沐风的呼吸便微微急促起来。
暴富!
什么叫暴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