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风拆开信封。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只是第一句话,便让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道友亲启,在下已于三月前侥幸筑基成功,如今已正式拜入丹霞峰,成为内门弟子。”
短短一句话,却让李沐风由衷替这位故友高兴。
他继续往下看去。
信中,陈景元先是感慨了一番筑基的难度,也为自己能够侥幸筑基而庆幸。
筑基之后,他才真正接触到宗门内核,也因此知道了不少以往散修根本无从知晓的消息。
其中第一件,便是前些时日轰动越国修仙界的上古遗迹之争。
原来,那日与玄阴教争夺遗迹的,并非只有青玄宗一家。
遗迹开启之后,各方修士蜂拥而入,丹霞宗,万兽宗,天音门,甚至连那位金丹散修天阙真人都插手了。
内核局域的密宝有金丹真人彼此牵制,宗门里的筑基修士则争夺各处机缘。
而这番乱象也成就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此人名为——林玄天。
信中提及此人的时候,就连陈景元都用了“妖孽“二字。
据说此人在遗迹之中接连斩杀数码宗门天骄,更是借助遗迹中的地势与机缘,硬生生逆伐了一位筑基修士,更是在一众金丹真人的眼皮子底下夺走了一道上古传承,并成功遁逃。
消息传出之后,整个越国修仙界都为之震动。
李沐风看完,不由微微皱眉。
练气逆伐筑基,戏耍金丹真人。
此人怕不是天选之子。
除此之外,信中还提到了黑石坊市的近况。
那场几乎席卷整个越国修仙界的风波,终究还是波及了这座偏僻坊市。
王家早已暗中投靠玄阴教,在大战爆发之前,便率先对坊市各方势力下手,大肆劫掠资源。随后又有数码筑基魔修现身,率领玄阴教修士血洗坊市,一时间尸横遍野。
可以说,除了遗迹中的机缘之外,王家便是此番最大的获利者。
陈家因为陈景元拜入青玄宗,多少有了几分宗门庇护,虽然元气大伤,却总算保住了家族根基。
损失最惨重的,则是柳家。
柳家一位筑基老祖为了守住家族产业,最终战死坊市。
自此之后,柳家便全面收缩产业,再不复往日扩张之势,只求能够保住祖业,休养生息。
看到这里,李沐风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难怪这一年多来,柳家始终没有传来半点消息。
原来竟是遭逢了如此变故,如今只怕早已自顾不暇。
沉吟片刻后,李沐风提笔回信。
信中先是恭贺陈景元筑基成功,又随信附上一张水龙符,权当贺礼,同时向对方请教了一番筑基时的心得,并询问丹霞峰是否有筑基丹方的消息。
待写完这封信,他又重新取出一张信纸。
略作思索后,还是提笔写了一封寄往柳家的书信。
信中并未多言,只是简单慰问了几句,又随信附上一张水龙符。
以他如今的能力,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第二天一早,李沐风便悄然来到内城摆摊区,并未急着现身,而是站在人群之外,默默观察着。
沉元早已到了,此刻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张符录摆放整齐,生怕沾上一点灰尘。
经过这一年多的经营,他这处小摊已有了些名气。
毕竟这些符录品质稳定,价格合理,性价比颇高,不少散修都会专程来此购买。
也正因如此,自然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没过多久,两名练气六层修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抬脚便将摊位踢得一阵凌乱,几张符录散落在地。
“沉老头,这个月的摊位巡查费,该交了。”
沉元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愤怒。
什么巡查费。
上个月还是摊位登记费,再上个月又成了秩序维护费,每个月都能编出一个新的名目。
说到底,不过是见他符录卖得太好,故意借机叼难,逼他滚出内城摆摊区罢了。
可他终究只是个练气五层的老修士,只得强压怒火,赔着笑脸道:
“两位道友,上个月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
“上个月交的是秩序维护费,这个月是巡查费,能一样吗?下个月还有清洁费,下下个月还有,你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