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欢腾过后,房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而温热的气息。
灯台上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几缕凝固的烛泪挂在铜座边缘。
窗棂间透进来的晨光落在榻边散落的衣裳上。
许明远靠坐在床头,一条骼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搂着怀里那具丰软温热的身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滑腻的脊背上轻轻划着圈。
小桃趴在他胸口,脸埋在颈窝里,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微微颤动。
昨晚他也不知道要了几回。
只记得每次结束后搂着她说了会儿话,说着说着手又不老实起来,然后便又是新一轮的纠缠。
今日他便准备动身去吐蕃,此去不知要多久。
好在小桃也是从小吃苦过来的,身子骨并不娇弱,如今还能勉强顶得住这吃涩的日子。
换作寻常闺秀,怕是早就散了架。
可饶是如此,许明远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好几次结束时他都想收手,但一看到她那张红扑扑的脸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理智便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心里只能冠冕堂皇的安慰自己,只有耕坏的牛,何曾听过有田能犁坏?
小桃动了动,睫毛在他锁骨上轻轻扫过。她慢慢睁开眼,眼框下那圈淡淡的青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她抬起头来,下巴搁在他胸口上,那双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二郎,”她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夜未散的黏糊,“你这次出去,要多久才能回来?”
“我也不好说。”许明远替她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碎发:“你在家好好的,明日记得给赵娘子寄封信,就说我出趟远门办事。”
小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虽然不知二郎具体要去哪,去做什么。
但从这些天他越发频繁的早出晚归和偶尔带回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里,她多少能猜到几分。
她没读过什么书,不懂那些大事,但她知道自家郎君做的事定然不轻松,而且很可能
是要命的。
而她能做的就只有在家里等着,让二郎回来时有口热饭吃、有件干净衣裳换。
一想到这小桃心里头有些难过。
但她没有哭,只是垂下眼,忽然想起昨夜他教她的那个姿势,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晨光从她背后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柔光,将她那本就丰韵有致的身段衬得愈发动人。
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还带着几分羞怯的眼睛在晨光里格外清亮。
许明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随即笑了。
他伸手扶住那脂软无比的腰身,拇指在她腰侧的弧在线轻轻摩挲着。
这丫头,平日里碰一下都要脸红,如今倒是学会主动了。
看来这段时间的调教确实没有白费。
窗外阳光正好,院中枣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午时刚过,城西悦来客栈门前人来人往,街对面的胡饼铺子正忙着出炉,热气腾腾的白雾从门口涌出来混着焦香的麦粉味飘得半条街都是。
哥舒云特地换了身寻常男子的圆领青袍,将那头标志性的乌发塞进一顶纱笠里。
她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伙计,压低了帽檐快步上了二楼。
客栈二楼廊道狭窄,两侧厢房的门都虚掩着。
哥舒云目光扫过那些门缝里透出的光,脚下不停,径直走到最里间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进来。”
哥舒云推门而入,取下纱笠随手搁在门边的柜子上,目光扫了一圈这间还算整洁的厢房,最后落在靠窗那张矮几前。
只见许明远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
“你托马跃传话,说有消息了?”她开门见山,语气干脆。
许明远闻言摇了摇头,替她斟了一杯推到她面前:“暂时没有。”
哥舒云眉头微微蹙起,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打算跟着那人的商队,亲自去一趟吐蕃。”
哥舒云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抬起眼来直直望着他担忧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吐蕃向来排斥外族,你一个大唐面孔的人混进去,一旦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着忽然顿住,一想到那琢磨不透的身手,好象并不需要她担心。
许明远唇角挂笑,故意拖着尾音:“你这是在关心我?”
哥舒云微微偏过头去,没有回答。
许明远站起身来绕到她身后站定,大手轻轻拂过她挺直的背脊,隔着薄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松弛下来。
另一只手落在她臀瓣上,那触感挺翘而弹润,隔着衣料依旧能感受到惊人的饱满与柔软,忍不住轻揉了一把笑道:“我自有办法混进去,你也不必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