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钊将这两字在嘴里反复念了几遍,一拍大腿称赞道:“好!好!这两字好!!”
“杨国忠!就叫杨国忠!!”
“为国尽忠,为圣人尽忠,端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杨钊说着不禁仰头大笑。
那笑声里没有之前的客套和试探,只有卸下防备后的畅快。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卢宛卿手指按在琴弦上,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神色,馀光却没有离开过前方。
方才由于收尾,曲子自然相对静慢了下来,两人最后那番话,被她从头到尾听了个真切。
她在醉仙楼里待了这半年,见过太多达官贵人,在她的琴声里高谈阔论,说的无非是些场面话和醉话。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在国舅面前分析朝堂局势,教他如何钻研圣眷,更是连连名字都替人取好了。
还让国舅心甘情愿与他称兄道弟。
这个许郎君,到底什么来头?
杨钊将酒杯重重搁在案上,转头朝卢宛卿招了招手:“来来来,小宛卿过来陪爷喝两杯!爷今夜高兴,陪好了爷有重赏!”
卢宛卿压下心头起伏,敛衽起身,款款走到杨钊榻边侧跪坐下来,替他斟了一杯酒。
杨钊伸手去接,他本就有些微醺,目光落在她那白嫩葱指上,顺势从她手背上滑过。
卢宛卿手指微微一颤,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退后半步,低眉垂眼。
仿佛方才那一触只是斟酒时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杨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却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有意思。”
他收回手,端起酒杯自己饮了一口,眼中那份兴致反倒更浓了几分。
下一息,杨钊借着酒劲起身伸手去揽她腰,卢宛卿身子微微一偏,那手便落了空。
她微微低下头去,轻声道:“国舅爷酒凉了,奴家去温一温。”
卢宛卿端着酒壶站起身来,飞速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许明远看见她眼角沁出了一滴泪珠,在烛火下晶莹剔透,顺着那张素净脸颊缓缓滑落,淌过雪颈,滴在胸前那鼓囊处。
她偏过头去,伸手飞快擦拭了一下。
许明远心里毫无波澜。
好一个我见尤怜。
若换作是旁的恩客,怕是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立刻将她搂进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可惜这套路在他眼里,跟后世电视剧里那些白莲花女主的表演一模一样恰到好处的躲闪,恰到好处的沉默,再配上眼角那一滴恰到好处的清泪。
许明远心中冷笑。
这演技,不去横店可惜了。
与此同时,眼前面板随之浮现。
总算是完成了!
许明远心中一喜。
随即猛然警觉,这奖励是实物。
若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上,被周围人看见,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总不可能扯出随手变了个戏法?
好象只能把这满屋子的人全宰了。
哎,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许明远当机立断连忙站起身来,语速极快道:“承蒙杨兄今夜款待,在下有些不胜酒力,家中娘子还在等侯,明日也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杨钊正端着酒杯等卢宛卿回来,闻言愣了一下,放下酒杯便要挽留:“这就走了?哥哥还想着待会儿再跟你喝两杯呢,况且眼下这都什么时辰了?
”
他话还没说完。
许明远便已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摆了摆手:“改日再陪杨兄喝,你慢慢玩,在下告退!”
杨钊望着他那道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了张嘴,将剩下半截话咽了回去,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杯中残酒,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罢了罢了!”
许明远一路穿过廊道,下了楼梯,脚下不停,望着眼前面板。
【阵容决择任务:决胜权力之巅已完成】
【你选择押注杨钊,在席间替他挡下范崇安的暗箭,在青楼中为他指点迷津,换的他以兄弟相称,你将身家性命押在了这只即将起飞的猪身上,祝你好运】
【获得奖励:伏袍】
【伏袍】:披风类甲衣,无纹无绣,专匿身形。披之可融入昼色之中,五步开外不可见;衣料摩擦声全消,夜色中效果大增,半步开外不可见下一秒,一团极轻极薄的灰色布团凭空出现在他怀中,轻飘飘地贴在他胸口上,触感冰凉滑腻。
许明远摸了摸胸口,这才松了口气。
他正要转身朝永安坊方向走去,身后醉仙楼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杨钊披着一件外袍,脚步有些跟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见许明远便喊道:“牧之!等等!”
杨钊快步走到他跟前,酒意被夜风一激,说话时舌头还有些大:“你走这么急做什?哥哥还没跟你喝够呢。”
“这样,我让两个武侯送你回去,这宵禁的时辰,万一被巡街的扣了,还得哥哥去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