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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待宰羔羊(1 / 2)

张家次子,张季龄。

出生优渥,自幼便被教导喜怒不形于色。

阿爷常说,生为张氏儿郎,出门在外代表的便是张家颜面。

笑不露齿,怒不圆瞪,便是受了天大委屈,也得把它咽下去。

他做得很好。

至少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然而,富饶的生活并为给他带来满足感。

张家有规矩,嫡系子弟成婚前禁止纳妾,更不准碰府里婢女。

不为别的,单纯只是怕弄出子嗣来,坏了门风。

青楼?

那是商贾人家才去的地方。

至于面首,更是连提都不能提的字眼。

直到那天,他见到府里一小厮奉命鞭挞一名犯事婢女。

那藤鞭划过空气的破风声,抽打在白淅皮肉上的啪啪声,以及那小厮面上奋力压抑着的狂热。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自他心中升起,如洪潮般蔓延至全身,刺激的他浑身一抖。

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将他冲溃。

当他试着找了个理由,唤来一名犯事婢女到他房内……

听着耳边传来的压抑哭腔,看着那白嫩皮肉上绽开一道道红痕。

他的灵魂得到了释放。

只是今夜,那股压抑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

白天他派人去办的事,居然被那该死白身三言两语便打发了。

一个无官无身的落第举子,居然让他蓄力一击落了空。

不可饶恕!

这几日,他梦里全是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

那张脸笑着看他,笑着跟田梁丘对答如流,笑着把他张季龄踩在了脚底下。

他恨得牙根发痒,却偏生在梦里动弹不得,象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忽然,一道黑影从梦里闪过。

张季龄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铺着蜀锦被褥的木床。

而是一间落满灰尘的荒废杂屋。

蛛网垂在梁上,墙角堆着几捆发了霉的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木料和一股异样酸臭。

张季龄回头扫视,只见自己赤着身子,被反绑趴在一根碗口粗的圆木上。

手脚被麻绳捆成死结,嘴里塞满了破布,又被一根布条从脑后勒住,连舌头都动弹不得。

心底生出的一丝恐惧,惊得他骤然清醒。

这是哪?

他方才明明还在自己房内,明明刚抽完了那个新来婢女,准备……

谁把他弄到这里来的?

张季龄奋力挣扎,皮肤在粗糙树皮上磨得生疼,麻绳也跟着勒进手腕肉里。

除了让底下圆木发出一声轻微晃动之外,毫无作用。

前方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咯吱声。

张季龄心中一喜,抬眸间刚想呼救。

月光自那敞开门洞中涌入,照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迈着无声步子,缓缓朝他走来。

手里拎着一根前端烧得通红的铁器,上头还沾着些许灶灰。

每走一步,便划出一道暗红弧线。

张季龄瞪大了眼,喉咙里发出急促呜咽。

他拼命摇头,身子跟着疯狂扭动,试图让那圆木滚动发出声响,却只能做无用功。

随着一双破旧靴子驻足在他身前站定。

他能感觉到,那人正居高临下垂眸望着他。

张季龄身子止不住发颤,抬起眸子。

只见那人大半张脸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你醒了。”

一道有些耳熟的低语响起。

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如同在跟老友打招呼。

张季龄原本浑噩的意识开始疯狂运转。

这熟悉的声音,又能在府中悄无声息地将他掳走,难道是府里曾经犯过事的小厮?

他焉敢如此?!

这可都是欠了死契的下人!

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握在他张家手中!

张季龄压根就没想过府里高墙会被翻跃。

毕竟人永远无法想像出,超过自身认知的事物。

那人手中烙铁在空气中缓缓划着圈,铁尖那一小截暗红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张季龄浑身僵硬了一瞬,脑中那根弦骤然绷紧。

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却听那人又缓缓开口道:

“张家二郎。”

“自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随口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

那人目光落在手里那根烙铁上,仔细端详着: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过瘾?”

这话让张季龄越发肯定心中所想。

他强迫自身压下心里惊恐,舌头前顶,拼命想要推开一丝缝隙。

却听那人又道:

“你是我来到这世界,第一个让我生出无力感的人。”

那人顿了顿,缓缓偏过头来,目光越过赤红烙铁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

“那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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