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行,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嘉芙窝在陆云行怀里,瓮声瓮气道。
有的时候,她会暗暗地希望陆云行能对她坏一点,这样她就不用有任何愧疚感。
背地里为自己筹划打算时,也就不用去考虑陆云行的心情。
“那你嫁给我好不好?”
头顶上的声音温润含笑,却叫嘉芙浑身血液如同被冻住。
“你,开,什么玩笑?”她嗓音细微地颤斗了下。
陆云行大手掌住嘉芙的后脑勺,盯住她的眼睛道:“我是认真的。”
“你一直都想着让沉姨娘平安离开侯府,如今也快达成,可你有没有打算过以后?”
嘉芙怔忪一下。
当然是有的,只是不能说。
她不自觉地想要低头,却被陆云行的力道迫使着,只能直视他那双漆黑锐利的眼眸。
嘉芙试图挤出来一个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干脆板着脸说:“你知道我不做妾的。”
从一开始她便对陆云行说过这话。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顿了顿,“你是要逼迫我吗?”
嘉芙眼底瞬间染上防备和警剔的神色,身体呈现出疏离的姿态,陆云行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若是逼迫有用,那他还真不介意试上一试。
反正他陆云行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要能达成目的,不拘用的是何种手段。
但他此刻无比清楚,对于嘉芙,逼迫无用,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她面上看着乖顺,实则一身反骨。只有温柔刀,才能瓦解她的心防。
他不仅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心。
为此,他只能徐徐图之。
“不是做妾,是正妻。”
嘉芙惊讶极了。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只是陆云行的一厢情愿。
婚姻大事,结的是两姓之好,图的是利益上的互帮互助,侯府不会容陆云行胡来。
但嘉芙依旧感到头疼。
陆云行有了这样的想法,那她想要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将烦乱的思绪按下,赌气般地开口道:“当初是谁嘲笑我妄想主母之位的。”
这说的是两人第一次那晚的事。
陆云行笃地松开她的下巴,额头粘贴她的,“都是我的错,你想如何罚我都行。”
说这话时,他的嗓音带着奇异般的温柔。
可骤然拉近的距离,只让嘉芙感觉到危险。似乎她的所有心思,在他那双漆黑眼眸面前都无所遁形。
一息,两息,气氛悄然发生变化。
陷入莫名的沉寂,窒息。
陆云行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他静默片刻,眼眸半眯,“你知道今日在客栈,我以为和男人私会的是你,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
嘉芙迎上他的视线,后背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的是,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
陆云行眸光锐利,像盯住一只圈进自己领地的猎物,透着势在必得。
嘉芙瞳孔骤缩,为陆云行对她的占有欲感到心惊。
陆云行看着嘉芙发白的脸色,一言不发,好似在等着她消化。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好半晌,嘉芙勉强地笑了笑,喉咙滞涩地开口,“给我些日子考虑好不好?”
她放低了姿态,拉住陆云行的衣袖微微摇晃。
陆云行垂眸,目光落在她素白的小手上。
浑身压迫的气势倏然消失,唇角微微勾起,“好,我等你。”
这话是嘉芙想听到的,但她却莫名生出一种感觉。
陆云行会叫她插翅难逃。
夜色已深,嘉芙回了秋水院。
陆云行本来想留嘉芙过夜,反正沉姨娘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必像从前一样顾忌颇多。
但明天是去寿安堂请安的日子,嘉芙虽然不被侯府的人在意,但却是万万不能迟去的。
嘉芙软声央求了两句,陆云行便松了口放过她。
回到房间,嘉芙丝毫没有睡意。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她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
海棠苑。
经过悉心照料,张嬷嬷终于醒了。
只是人虽然醒了,却是说不出话。双手也不利索,哆哆嗦嗦费半天劲,写的字也象狗爬,只能依稀辨认出字形。
但季明珠还是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