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秋水院,沉姨娘连忙来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
嘉芙:“姑母,我同这人没有缘分,他也对我无意,是为了应付长辈才来的。”
在嘉芙看来,丁显的话是差不多的意思。她这样说,也不算背后胡乱编排人家。
沉姨娘皱眉,“他家里不是这么说的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我再去问问?”
嘉芙拉住沉姨娘,“姑母,这种事情咱们要是上赶着,不是被人看轻了吗?”
沉姨娘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是她太心急了。
就算男方条件不错,但有些东西哪是面上看得出来的?这相看和婚前的流程之间,要是有一点不对的苗头,就应该及时止损。
“这个不行就算了,我这还有两个,这个丁显是最好的,谁知道这样啊。“
沉姨娘很快又起了兴致,想要再安排其他人选。
嘉芙捂额,为了转移话题,说起了王叔生病的事。
“姑母,我让人送点银子过去,再请个好大夫。你有什么话要转达的吗?”
沉姨娘果然忘了再安排相看的事。
沉默片刻后摇头,“没有,你安排的很好。”
既然没有可能,给人希望是对别人的一种残忍。
——
回到松山居,青舟便立刻派人去查嘉芙。
与此同时,早些日子派去盯着二老爷的人,传回来了动静。
陆云行看完了呈上来的书信,脸色冷寒得彻底。
“走,去见见我这位好二叔。”
二老爷正站在廊下逗弄一只翠鸟,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发福的身体一派怡然自得,口中哼着小调。
下人来报,陆云行来了。
二老爷有点纳闷,不知道这个大侄子怎么会来找他,但还是让人把他请进来。
前厅里。
二老爷一进去,陆云行高大修长的身形缓缓转过来。
“行儿,今天怎么有空来找二叔?”二老爷笑眯眯道。
陆云行平静凝视着二老爷,没有说话,却叫他心里莫名发寒。
青舟出声让其馀人都出去。
二老爷眼中闪过一瞬不悦,很快隐藏起来,对着随从点了点头。
“二叔,可真是好大的胃口。”陆云行大辣辣地在圈椅里坐下,似笑非笑道:“你以为宣威将军这棵大树会永远屹立不倒?”
二老爷面色僵硬一瞬,干巴巴笑了两声,“我怎么听不懂大侄子这话。”
陆云行冷笑一声。
他一直知道他这二叔志向远大,却不知道他胆子也是大得很。
“二叔要谋前程我不拦着,但你要把侯府搭进去,我便不能不管了。侄子也要劝二叔一句,到底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还是与虎谋皮反被食,二叔可要仔细想想。”
二老爷眼皮抽了抽,仍在强撑。
“行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和宣威将军走得近了点,毕竟是亲家嘛。”
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陆云行淡淡看他一眼,“郊外那两个仓库,没了是好事,望二叔懂得及时收手。”
二老爷大骇,再也不能侥幸。
陆云行慢条斯理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又忽的顿住脚步。
“对了,沉姨娘的身契,二叔记得让人送过来。”
二老爷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陆云行指的是谁。
倒不是他记性不好,实在是陆云行话锋转的太快。
“你,你要我的妾室做什么?”
清冷的嗓音嗤笑一声:“二叔还是尽快派人去核查一下吧,这次只是一个警告,身契我要在今日之内看到。”
看着陆云行的背影消失,二老爷又惊又怒,喊来心腹,
“赶快去看看郊外那两个仓库。”
二老爷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踱步,等着手下回来。
不知等了多久,手下才慌里慌张地回来。
“老爷,几个仓库,都烧没了。”
“里面的东西呢?”
“也没了。”
二老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完了。”
郊外的几个仓库,是二老爷名下的,明面上是用来存储粮食的,暗地里其实囤的兵器。
二老爷也是最近才得了宣威将军的看重,这批兵器是给他的第一桩差事,也是敲门砖。
二老爷得知此事时,为宣威将军的图谋感到心惊,而后便是蠢蠢欲动。
他庸庸碌碌几十年,不甘心一辈子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