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芙眨巴眨巴眼睛,神色懵懂。
陆云行语气很淡,“这几天怎么都不过来?”
这几天,陆云行让人去请过嘉芙,嘉芙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来了葵水这理由客观又充足,嘉芙不明白陆云行为什么还要问。
难不成是张嬷嬷那件事,自己让青舟转达的道谢,让他觉得敷衍了?
可她还给他炖了汤啊,青舟还说陆云行挺喜欢的。
见她始终站在几步开外,陆云行拧了拧眉,将人抱到膝盖上,“画象那事你可听说了?”
原来是这件事。
嘉芙这几天不来松山居,除了身体不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那天青舟送画象去寿安堂的事,她听说了。
据说是陆云行和老夫人在画象的挑选上有分歧,闹了不愉快,气得老夫人摔了茶盏。
后来出了张嬷嬷下毒的事,下人们的嘴变严了,都不谈论八卦了。
但她猜想,陆云行应该挺忙的。
见他提起这件事,嘉芙连忙竖起手指保证道:“你不用担心我会闹脾气,不懂事,我不会乱吃醋,不给你惹麻烦。”
这样他应该满意了吧?
陆云行细细盯着嘉芙的神情。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片澄澈,当真是一丝醋意和难过都没有。
可到底是怕给他惹麻烦,还是压根不在乎?
心头升起一股莫名地烦躁,又陡然平静下去。
直到离开松山君,嘉芙还是一头雾水。
陆云行方才突然就冷了脸,让青舟送她回去。
这一趟,匆匆地来,又匆匆离开。
夜里躺在床上,嘉芙忽然福至心灵,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不吃醋而生气吧?
但只是一瞬间,嘉芙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松山居那边都没动静,陆云行也没让人来找嘉芙。
嘉芙有心想从府里下人们嘴里打听点什么,但下人们一听见陆云行的名字,便如同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哪里敢嚼陆云行的舌根子。
嘉芙没法子,只好作罢。
平静的几天过去,嘉芙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实在是自作多情。
退一步讲,即便当真是这样,又如何呢?
这根本不会影响她心里的打算。
嘉芙长舒一口气,脑中思绪越发清明。
前几天时机不好,等下次见面,有些事情就该提到明面上了。
先前她一直在等,等姑母身体好转,等陆云行对她处出一些情分。
但她觉得,有些事情就算没有明说,以陆云行的心智,不可能不清楚。
陆云行看着清冷,不近人情,实则是个好人。自己一早就表明过不会做妾的决心,既然他要成婚了,就该放她走了。
这样一想,嘉芙心里十分轻松惬意。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兴致勃勃地清点起财物,开始计划以后的日子。
——
这几天,松山居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青舟日日遭受陆云行的冷眼,时不时还要被挖苦讽刺两句。
他心知肚明这是因为谁,但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回去跟自家老娘取经。
青舟当然不敢说当事人是谁,毕竟世子爷和表姑娘的事还没有过明路,不能泄露主子的事情,也不能损了表姑娘的名声。
结果被他老娘追着问个不停,问他到底喜欢上了哪家姑娘。
青舟遭受了一番折磨才得以逃脱,但好歹有了收获。
“世子爷,奴才觉得表姑娘是吃醋了不说,其实心里有您。”
陆云行放下手里的案宗,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说。
青舟连忙道:“您想啊,表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薄,您又不曾允诺过什么,她就算心里生气,怕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就怕您觉得她失了分寸,说不准在背地里偷偷伤心呢。”
陆云行神色稍霁。
想到嘉芙可能一个人偷偷伤心,又拧了拧眉道,
“我立刻就将画象还回去了,还让你去寿安堂传了话,下人们应当传开了,她难道不知?”
“这,”青舟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了下人们被震慑到,如今十分老实本分,不敢乱传话的事实。
“而且,这事您亲自解释才好,这样表姑娘才能知道您的心意。”
陆云行神色懊恼,那天他本来是要说的。
罢了, 下次再解释也无妨。
他鲜少地语气里带上疑惑问道:“我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