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嘉芙过得格外轻松。
不知是不是陆云行正忙于公务,一次都没找她过去。
容春每日取回来的饭菜,也比从前丰盛许多,还有补身体的药膳。
恐怕是陆云行让人准备的。
嘉芙心里有数,没说什么,倒是容春有点紧张不安。
“小姐,咱们不会被人发现吧?”
嘉芙安抚道:“放心吧。”
即便她如今对陆云行的了解不算多,却十分相信他的能力和分寸。
吃好睡好,姑母的身体也在好转,嘉芙心情舒畅,脸色圆润了一点。
这天,容春照例去府里的厨房取饭菜,回来时闷闷不乐的。
嘉芙一细问,才知道,原来是府里的下人们在说,老夫人要亲自给陆云行相看婚事。
据说,这回老夫人象是下了决心一般,不拘是京城里的贵女,还是外地的闺秀,搜罗了一大堆画象,送到松山居去了。
还有人说老夫人是在跟大夫人斗气,势必要促成陆云行的亲事。
传言真真假假尚且不知。
但成堆的画象送进了松山居这件事,府里不少下人都亲眼看见了。
容春:“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嘉芙怔愣住。
很快扬起一个笑,揉了揉容春闷闷不乐的小脸,“是好事啊,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虽然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但她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
到陆云行正式成婚那一天,还有不少时日,足够她带着姑母离开这里了。
正好她准备对陆云行说姑母的事,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表姑娘,奴才有重要的事让您知晓。”
一道人影忽地进了院子,出现在面前,面前神情十分严肃。
是青舟。
“有人在沉姨娘的药材里下毒。”
一句话,将嘉芙吓了个半死,直到听到下一句话才找回了呼吸。
“只是那人不知道沉姨娘如今没喝从前的药方,所以没得手。”
侯府从前给沉姨娘请过大夫,自然开过药方,只是那大夫医术平庸,药也没什么作用。
后来换成了孙院正的药方,如今又吃上柳神医开的药,但嘉芙不想引人注意,并没对外声张。
从前的药材送进秋水院,她们照收不误,存放起来。
昨天夜里,一只老鼠啃了药材,中毒死了,青舟安排在暗中的人发现了,立刻禀报了上去。
嘉芙瞳孔缩了缩,“是谁?”
青舟:“海棠苑。”
嘉芙呼吸一滞。
季明珠现在就对她们下手了。
可是到底为什么?
这一世,她没有成为陆云暄的妾室,陆云暄被陆云行警告过后,也没有再来找过她。
为什么季明珠还是不放过她?
青舟:“我们已经抓到下毒的人,是季明珠的奶娘张嬷嬷,世子爷让我问问您的意思,想如何处理?”
嘉芙深吸几口气,“按照侯府的规矩,应该打张嬷嬷板子对吧?”
“是。”
有将军府在,这件事就算闹大,顶多也就是嘉芙说的这样,打板子以示惩戒。
谁叫沉姨娘地位低下,还不受二老爷宠爱呢?
不过,就算是受宠恐怕也没什么用。
以二老爷的性子,上赶着恭维将军府都来不及,让二老爷出面的话,恐怕连这顿板子都免了。
在权势面前,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嘴上说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实际上,那不过是糊弄百姓的说辞罢了。
“好,那我要这顿板子重一些。”
嘉芙神色凌厉了几分,“我要张嬷嬷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再为季明珠效力。”
嘉芙并不天真。
她固然可以一气之下,直接要了张嬷嬷的命,相信陆云行也能办到。
但这样一来,她和陆云行之间的关系难免会被人察觉。
要是引起了季明珠和将军府的注意,就算有陆云行的庇护,恐怕也容易出事。
但只是在打张嬷嬷板子的时候,稍稍做做手脚的话,事情便不同了。
将军府的奴才敢毒害侯府妾室,侯府面上无光,出手惩戒一番,也是情有可原。
至于张嬷嬷恰好体弱,承受不住?巧合罢了,板子打完了才知道,这能怪谁?
这样一来,还能除掉季明珠的军师。
前世的季明珠极为信任和依赖这个奶娘,季明珠性子高傲又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