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暄离开后,季明珠用帕子嫌弃地擦了擦方才被他亲过的脸颊。
张嬷嬷叹息一声。
“夫人,您都已经跟二少爷成婚了,该好好过日子,早日生下孩子稳固地位才是啊。”
季明珠在铜镜前坐下,有些不耐,“这管家权不是已经到手了。”
“那您也不能把二少爷推给别的女人啊,这才新婚三月,夫人脸上也无光不是。”
季明珠看着镜子,镜中的那张脸高贵端庄,是京中贵女的典范,人人称赞。
可又有什么用!
“奶娘着什么急,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看陆云暄被迷得那样,还不如成全了他,也省得他来烦我。”
“可现在出了岔子,看二少爷那样,怕是对那位更上心了。就怕以后会……给夫人添堵。”
张嬷嬷看着季明珠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
虽然男子大多是好色贪一时新鲜,但宠妾灭妻的也不是没有,以秋水院那位的姿色和手段,就怕以后成了心腹大患。
提到了嘉芙,季明珠来了点兴致,“原以为是那个狐媚子勾搭他,现在看来倒是有点意思。”
张嬷嬷继续劝道:“夫人,您就听我一句劝,二少爷愿意哄着您是好事,您要抓紧处出情分来,这样以后就算有别的女人,咱也不怕。二少爷也知道上进,将军都说二少爷差事办得不错。当初二少爷不是您自个挑的吗?”
季明珠听了这话,刚起的兴致顿时全无,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是啊,我自个儿挑的人呢。”
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哀求,“奶娘,再给我一段日子成不成,过后我定会听你的。”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张嬷嬷也不舍得再逼迫。
——
容春从外面回来,便往嘉芙跟前来。
“怎么样,事情可办好了?”嘉芙问道。
容春挺了挺胸膛,信心满满地点头。
“姑娘放心,我打听了京城最有名最靠谱的镖局,把信件交给了他们,镖局的人不出一月便会有消息。”
嘉芙弯了弯唇。
容春这丫头有时有些莽撞,大部分时候办事还是很妥当的。
容春拿出怀里的油纸包,放到桌上。
“姑娘,你让我买这个干嘛呀?你要配香粉吗?我怎么觉得跟你以前用的香粉不一样啊。”
容春嗅了嗅手上残留的味道,皱了皱鼻子,“不怎么好闻,象有股子药味儿。”
嘉芙拿出一个绣了大半的香囊,把油纸包里的东西装进去,打上结放进抽屉。
摸了摸容春圆圆的小脸,“以后你就知道了。”
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身上此刻依旧有些不适。
若不是凭着前世的记忆,嘉芙当真不敢在他面前这么大胆,也不敢在被嘲讽之后,还存着勾搭的心思。
她的那些小心思,也就骗一骗陆云暄,在陆云行面前,她总觉得,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能瞬间将她看穿。
叫她所有的企图都化作徒劳一场。
嘉芙捏了捏手心。
这香囊,应该,能派上用场吧?
不,是一定要派上用场。
看了看天色,嘉芙带着容春出了秋水院,往海棠苑去。
等到了海棠苑,嘉芙站在院子里等了好久,也不见通报的丫鬟出来回话。
双腿泛酸,渐渐快要支撑不住。
容春扶住嘉芙,小声嘀咕道:“姑娘,我看二夫人这是故意让咱们等。”
嘉芙一个眼神示意,容春便立刻闭了嘴。
她今天来,一是担忧姑母的身体,想要请个好大夫进府看病,或者得到允许带姑母出府去医馆看病,顺便也能散散心。
二来也是想探探季明珠的态度。
前世直到她成了陆云暄的妾室,很长一段时间,季明珠对她,都是不在意,看不上的蔑视态度。
嘉芙知道,季明珠出身将军府,有贵女的高傲,只要自己安分守规矩,她是根本懒得收拾自己的。
本以为这样的互不防碍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暂时无法知道缘由,但这总归让人不安。
昨夜,她从季明珠手里逃脱,不知有没有激怒她。
徜若季明珠现在就开始敌视她,那她定要先拼尽全力护住姑母。
一个丫鬟掀了帘子出来,站在嘉芙面前,“沉姑娘回吧,咱们少夫人身子不适。”
丫鬟一脸高高在上,看着嘉芙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