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暄心里的怒气愈演愈烈,几乎已经确认了脑中的猜想。
逼问奸夫是谁的话即将脱口而出。
嘉芙扬起脸,一脸坦然。
“我就是回来秋水院睡了一觉啊,倒是听说二少爷昨晚宠幸了个丫鬟,如今多了个通房丫头呢,恭喜表哥了。”
因为手腕处的疼痛,她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
但在陆云暄的眼里,这口吻,这眼泪,嘉芙这是吃醋伤心了。
心里顿时好受许多,但他依旧不甘心。
“昨晚那酒被下了药,我亲眼看见你喝了,你怎会没事?”
嘉芙脸上一派惊讶,“那丫鬟竟然如此大胆,敢给主子下药?”
说到这里,嘉芙垂下眸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弱弱道:
“我不喜欢喝酒,又怕表哥表嫂怪罪,昨夜其实偷偷把酒吐到了袖子里。”
陆云暄恍然大悟。
所以嘉芙的身子还是清白的!
注意到自己捏疼了嘉芙,他赶紧松开手腕,柔声说:
“都是那丫鬟的错,我心里只有嘉芙一个。”
嘉芙低头揉着手腕,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陆云暄真当她是个好哄的傻子!
把一切推到一个丫鬟身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话里满是漏洞。
不过也算是她在陆云暄面前演得太成功吧。
自从嘉芙来了侯府投奔沉姨娘,陆云暄就盯上了她。
嘉芙在侯府处境尴尬,稍微行差踏错,便会连累姑母沉姨娘。
怕走得太近,被他得逞。
又怕疏远了,会惹恼他,被他报复。
也不敢同沉姨娘讲,姑母只是一个妾室,只能白白跟着着急。
只好同陆云暄虚与委蛇。
拖着他,稳住他。
倒真让陆云暄相信了嘉芙对他有几分情意。
“表哥,要是你真对我有一点情意,以后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客居侯府,要是惹得老夫人和二老爷不满,怕是就活不下去了。”
陆云暄很不高兴。
他一直都想得到嘉芙,昨夜失败了已经很是懊恼。
开口就要拒绝,却见嘉芙落下泪来。
“我也是为了表哥着想,你忘了娶二夫人的初衷吗?忘了老夫人和二老爷的训斥吗?”
“什么都没有表哥你的前途重要,千万不能因为我惹了宣威侯府不满,不然我就是罪人了。”
嘉芙嗓音带着哭腔,美眸含泪,楚楚动人。
再硬的心肠都要被哭软了。
陆云暄想起了老夫人和父亲训斥的话。
他不喜欢季明珠,但嘉芙的身份不够格做他的妻子。
于是为了季明珠背后的宣威侯府,他娶了季明珠。
陆云暄打算得很好,等娶妻满了一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纳嘉芙为贵妾。
昨晚的事,要不是季明珠主动提出来,他也没打算下手。
但季明珠提了,他便也就顺水推舟地配合了。
成了倒罢了,偏偏失败了。
嘉芙说得对,他不能再闹出事了。
再惹了宣威侯府不满,父亲和他的仕途会受影响,说不准嘉芙还会被他们嫁出去。
得等,再等几个月就好了。
嘉芙见陆云暄沉默,似乎被说动了,让容春送他出去。
陆云暄贪恋地看了嘉芙几眼,下定决心转身离开。
出了秋水院。
陆云暄顿住了脚步,侧目看向身边跟着的随从。
“你说她方才的话,有几分真假?”
待陆云暄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嘉芙狠狠松了口气。
要是被陆云暄知道她昨夜发生的事,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话陆云暄或许没有全信,但暂时应该是稳住了。
容春出门后,嘉芙去给沉姨娘熬今日要吃的药。
沉姨娘的身子不好,每天都要吃一副药,嘉芙常常会亲自熬药。
府里请大夫来看过,但这么多年也没见好转。
姑母在侯府地位低下,膝下无子女,与二老爷之间感情疏远。
想来侯府也不会给姑母请的大夫也不会多好。
她得请个医术高超的大夫给姑母看病。
要是能请到传说中的那位柳神医就好了。
但柳神医向来行踪不定,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缘分。
药煎好了,嘉芙没让小丫鬟去送,自己端着往沉姨娘房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