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梦境世界彻底崩塌。
那枚被陆压引爆的第五箭影,没有再遵循咒杀的法则。
而是化作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之力。
无穷无尽的太阳真火,夹杂着上古妖庭最后的怨气,如决堤天河,轰然倒灌入赵公明的元神。
“噗!”
赵公明身形剧震,一口金色的准圣精血喷出。
他体表的万法不侵道韵光环,在这股毁灭之力面前。
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被强行撕开。
这不是法术。
这是纯粹的能量碾压,是陆压以自身本源为代价,发动的同归于尽式攻击!
嗤啦!
元神被灼烧的声音,清晰无比。
赵公明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扔进了太阳核心,每一寸都被点燃、撕裂。
那早已存在的两道裂痕之上,又有三道更深、更狰狞的裂口,被硬生生烙印出来!
准圣道果,光芒瞬间黯淡。
“无限顿悟!”
剧痛之中,赵公明强守最后一丝清明,试图解析这股力量。
然而,神念刚刚探出,便被焚为虚无。
他瞬间明白了。
这钉头七箭书,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诅咒。
它是一把钥匙,一把用他赵公明前世的死亡、今世的重生。
这桩横跨两世的巨大因果,所铸成的悖论之锁!
万法不侵,能削弱法则之下的攻击。
可因果,凌驾于万法之上!
前世他已死在箭下,这是“因”。
今世他重活归来,却依旧要再受此劫,这是“果”。
因果循环,天道锁定。
除非他能跳出这方天道,否则,此劫无解!
就在赵公明元神受创的瞬间,北海地底,那片由界海投影化作的黑水,剧烈翻涌。
十万魂灯的光芒,随之明灭不定。
祭坛核心,金乌恶尸的力量趁虚而入。
数千盏魂灯被重新点燃,灯中的魂魄发不出惨叫。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向祭坛最深处的血肉磨盘沉去!
“太师!”
商军阵前,一名偏将目眦欲裂。
点将台上,闻仲的脸色冰寒刺骨。
他看见了,看见那些刚刚被鼓声唤醒一丝神智的军魂,正在被重新拖回深渊。
他也看见了,远方那道顶天立地的水幕屏障,正在剧烈波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那位神秘的道长,出事了。
“道长有令,结阵自守,不得妄动!”另一名将领死死拉住他。
闻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在魂灯中挣扎的袍泽,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数万同生共死的大商将士。
自守?
等到那位道长败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十万军魂,都将成为这血祭的一部分!
闻仲猛地推开身旁的将领,眼中只剩下决然。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一把夺过旁边力士手中的巨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前那面镇魂战鼓,狠狠砸下!
“咚——!”
“大商将士,听令!”
“随我,入阵!”
闻仲须发皆张,声如洪钟。
他没有率军冲杀,而是带着数万将士,毅然踏入了那座星坛的外围区域。
那里怨气冲天,星光如刀。
凡人踏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数万商军,无一人后退!
“擂鼓!镇魂!”
“咚!咚!咚!”
鼓声不再是为了唤醒,而是为了守护。
一股股由凡人意志凝聚而成的铁血军势,化作无形的墙,硬生生顶住了那股将魂魄拖向祭坛的吸力!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凡人的战意,为赵公明争取那破咒的片刻喘息!
朝歌,王宫书房。
帝辛猛地从龙案后站起,眼中戾气一闪而逝。
他腰间的人皇印玺,滚烫如火。
大商气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北海那座祭坛抽取!
他面前,那滴悬浮的水珠剧烈晃动,苏妲己的魂影在其中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北海的咒杀,通过那冥冥中的因果,已经影响到了这里。
“陛下……”苏妲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