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霄低声道：“幕后之人图谋的，恐怕不只是大商气运。”
“当然不只是大商。”
赵公明语气一沉。
“大商只是量劫的起点。”
“人皇一旦失德，天下诸侯便有了反商的名义。”
“王朝气运崩裂之后，阐教、西方教，乃至各方散修，都能顺势入局。”
“到那时候，截教门下那些身居大商要职的弟子，一个都躲不开。”
闻仲、余元、火灵圣母，以及诸多与大商气运相连的截教门人，都会被拖进这场杀劫。
这才是赵公明必须留在朝歌的原因。
他不是要保一位人皇永世不败。
更不是要强行扭转人族王朝更替。
他要做的，是把那只藏在量劫背后的手揪出来。
至少，不能让截教弟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一个个送上封神榜。
“兄长是打算阻止妖狐入宫？”
琼霄问道。
赵公明摇头。
“堵不如疏。”
“女娲已经禁足三妖，原定的妖狐入宫之路算是断了。可‘苏妲己’这个位置，对方显然不打算放弃。”
“我们若把所有路都堵死，对方只会彻底藏起来。”
赵公明抬起一只手。
一缕极渊黑水在指尖流转，化作朝歌、冀州与轩辕坟三处模糊的虚影。
三地之间，隐约存在着一条尚未成形的因果线。
“我要让他继续出手。”
“他补一层局，我们便拆一层。”
“等他以为胜券在握，把该亮的底牌都亮出来，再顺着那条因果线，把背后的人拖到明面上。”
碧霄听懂了。
“不是堵门，是放线？”
赵公明看了她一眼。
“差不多。”
碧霄轻哼一声，握了握拳。
“那就让他继续折腾。”
“折腾得越凶，留下的破绽越多。等他露头，大姐一金斗把他收了，看他还怎么躲。”
云霄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赵公明。
她知道，兄长还有别的安排。
果然，赵公明很快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云霄，你突破准圣的动静太大。”
“东海万灵都能感应到，更别说元始、接引和准提。想瞒住境界，已经不可能了。”
云霄轻轻点头。
上一刻她斩尸成功，下一刻准圣威压便震动东海。
通天教主更是亲口宣告截教再添准圣。
这件事，确实瞒不住。
“不过，境界瞒不住，不代表所有底牌都要摆在桌上。”
赵公明看了一眼云霄掌中的混元金斗。
“他们知道你斩出了善尸，却不知道你的善尸以守护之念为根。”
“他们知道你刚入准圣，却不知道你在时间法阵中已经修行数百年，道果早已稳住。”
“他们更不知道，黄中李补全了你斩尸后的元神损耗，混元金斗也随之完成了蜕变。”
说到这里，赵公明语气微顿。
“准圣境界是明牌。”
“你究竟能打到什么程度，才是真正的暗牌。”
琼霄神色微变。
她彻底明白了兄长的打算。
阐教与西方教都已经知道截教多出了一位准圣。
但在他们看来，云霄只是刚刚突破。
新晋准圣道果未稳，神通未熟，短时间内很难参与圣人教派之间的正面交锋。
此乃常理之推断。
也正因如此，他们绝不会想到，云霄早已借时间法阵度过最虚弱的阶段。
更不会想到如今的混元金斗，已经能演化独立的法则空间。
这份信息差，才是截教真正的底牌。
“兄长放心。”
云霄将混元金斗收入庆云，准圣气息也随之缓缓收敛。
不过片刻，她周身那股浩瀚威压便沉入体内。
若只看外表，谁也看不出她已经彻底稳住境界。
“善尸神通与混元金斗的变化，我不会对外显露。”
“这张牌，该落下的时候，自会落下。”
琼霄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
“大姐突破一事瞒不住，但只要不真正出手，外界便只能靠猜。”
碧霄笑了。
“那就让他们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