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儿臣愿亲率水族巡视近海,查明海眼异动!”
东海水晶宫内,敖丙躬身请命。
白须长老重重放下玉杖。
“胡闹!”
“海眼煞气外泄,连太乙金仙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你不过地仙初期,去了能做什么?”
“留在龙宫,此事自有族中长老处置!”
“三弟,不过是几处海眼异动,何必亲身犯险?”
敖丙没有退。
他对着龙王敖广再次行礼,声音依旧坚定。
“正因海眼关系重大,儿臣才更应该去。”
“我等身为龙族太子,受四海供奉,享水族朝拜。”
“如今海疆不宁,族人受煞气侵扰。我们却躲在水晶宫中,只等别人把结果送来……”
敖丙抬起头。
“那还算什么龙族太子?”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谁也没有发现,一道玄袍身影正立在殿外水波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正是赵公明以界海本源凝聚出的化身——玄水道人。
玄水道人进入龙宫时,一重重禁制曾从他身上扫过。
可他的气息早已与东海水脉融为一体。
龙宫禁制只当他是一缕海流。
巡逻的虾兵蟹将,更没有发现半点异常。
赵公明借化身双眼,将整座水晶宫收入眼底。
珊瑚为柱,宝玉作梁。
明珠悬于殿顶,照得宫内流光遍地。
单看这副景象,龙族依旧是那个坐拥四海、富甲洪荒的上古霸主。
可当赵公明的水之法则沉入海底,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道道龙脉早已断裂。
废弃海眼不断渗出煞气。
更深处,龙汉初劫遗留的业力压在龙族气运之上,似要将整个东海彻底吞没。
“外强中干。”
赵公明心中已有判断。
水晶宫再奢华,也遮不住海底的裂口。
祖宗留下的家底再厚,也经不起龙族这般消耗。
如今的龙族,只是在勉强维持四海之主的体面。
大殿中,敖丙的声音再次响起。
“龙族的荣耀,不该只存在于史书之中。”
“若我辈再不作为,百年之后,这四海之主的名号,恐怕真要沦为洪荒笑柄!”
几名龙族长老脸色难看。
有人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因为敖丙说的正是龙族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龙汉初劫后,龙族镇压四海海眼,以无数族人的自由与性命偿还业力。
后来者享受四海供奉,却再没有几人敢重提祖龙时代的荣光。
不是不想。
是不敢。
赵公明重新打量着敖丙。
敢当众揭开龙族的伤疤,却始终对父王和长老守礼。
明知海眼危险,仍主动请命。
此子不是莽撞。
他只是受够了龙族继续沉溺于祖辈的余荫之中。
“倒是与前世传闻不同。”
赵公明心念转动。
前世,他只在封神榜中见过敖丙一次。
那时的敖丙,只是哪吒闹海故事中的一条恶龙。
出场。
被杀。
抽筋。
短短几笔,便成了哪吒杀劫中的垫脚石。
没有人在意敖丙是什么人。
更没有人在意,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之上。
如今亲眼看见,赵公明才明白,敖丙远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
“有点意思。”
【无限顿悟】随之运转。
赵公明分出一缕神识,落在敖丙身上。
经脉、法力、血脉与行功路线,全部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数息后,赵公明目光一凝。
“祖龙血脉?”
敖丙心脉深处,竟藏着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祖龙本源!
只是那缕本源已经接近沉寂。
龙族如今传承的功法并不完整,几条关键行功路线甚至彼此冲突。
敖丙每运转一个周天,都会磨损一分祖龙本源。
最多再过百年,这缕祖龙血脉便会彻底消散。
到那时,敖丙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曾拥有怎样的潜力。
“残缺功法,埋没血脉。”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