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看着自家大师兄那副彻底沦陷、打了鸡血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有了整个截教在背后当后盾,他接下来的计划,将会顺利得多。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愈发深沉。
十二金仙?
这才只是个开始。
这盘大棋,才刚刚摆好棋子而已。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岐大营。
芦篷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广成子、燃灯道人等一众阐教金仙,一个个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三山关前线发生的一切,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最让他们道心崩溃的,是元始天尊的圣人法旨,竟然被赵公明当众撕成了碎片!
而自家师尊的圣人投影降临,非但没能找回场子,反而被通天教主隔空一顿“口吐芬芳”,最后憋屈地退走。
这简直是阐教开辟以来最大的奇耻大辱!
“咳咳……”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声咳嗽声响起。
躺在云床上的姜子牙,悠悠转醒。
他猛地坐起,双眼布满血丝,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依旧是打神鞭碎裂、自己吐血倒栽的画面。
“赵公明!!”
姜子牙咬牙切齿,牙缝里迸出三个字,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他身为代天封神之人,本该是此次量劫的主角,受万仙敬仰。
可如今,却成了洪荒最大的笑话!
一股无名邪火在他胸中疯狂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到了站在角落里,神色同样复杂的申公豹。
瞬间,姜子牙找到了宣泄口!
他指着申公豹,厉声喝道:“申公豹!都是你!”
申公豹闻言一愣,皱眉道:“师兄此话何意?我一直在后方,并未参与战事。”
“还敢狡辩!”
姜子牙此刻就像一条疯狗,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若不是你这等披毛戴角的异类畜生混入我阐教,乱我玉虚宫清净气运,我阐教何至于遭此大败!”
“我阐教乃玄门正宗,门下皆是根正苗红之辈!”
“唯独你!一个豹子成精的妖物,也配与我等同为圣人弟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广成子都微微皱眉,心中暗骂一句“废物”,连迁怒都做得这么难看。
他们虽然也一向看不起申公豹的出身,但从未有人像姜子牙这般,将战败的怒火,如此赤裸裸地发泄在一个同门身上。
这已经不是迁怒了,这是彻底的羞辱!
申公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为了拜入阐教,受了多少白眼,付出了多少努力。到头来,在这些自诩正道的同门眼中,他依旧只是一个“异类畜生”!
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或者说,彻底死了。
申公豹看着状若癫狂的姜子牙,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缓缓挺直了脊梁,冷冷地开口道:“好,好一个玄门正宗。”
“好一个异类畜生。”
“姜子牙,你记住今天的话。”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阐教弟子,没有一丝温度。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阐教,不待也罢!”
话音落下,申公豹猛地一甩道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你……你敢叛教?!”姜子牙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申公豹头也不回,直接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岐山的天际。
他漫无目的地飞着,心中充满了怨恨,同时还有一股迷茫。
天地之大,何处才是他申公豹的容身之所?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道友,请留步。”
申公豹心中一惊,猛地停下身形,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古道之上,一名青衫道人负手而立,正含笑看着他。
来人丰神俊朗,气质超然,不是那三山关前大展神威的赵公明,又是何人?!
申公豹顿时警惕了起来。
“赵公明?你待如何?”
赵公明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