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灯剧烈震动,原本不断流入祭坛的怨气当场断开。
被大阵抽来的战场怨气失去引导,纷纷散入地下。
北海主坛的火焰,第一次出现了摇晃。
朝歌王宫。
赵公明的金仙水影站在祭坛角落,借着帝辛放出的那缕伪装气运,神念沿着星力回流的方向铺开。
那缕气运成了他递入阵中的眼睛。
每经过一个节点,阵纹便在水影识海中清晰一分。
第一条星轨,连接北海魂灯。
第二条星轨,连接北海主坛。
第三条星轨,则穿过虚空,指向东方。
赵公明的目光凝住。
那是一片被太阳真火笼罩的浩瀚海域。
东海,汤谷。
“原来如此。”
水影低声自语。
“北海是祭品,朝歌是杠杆。你的老巢,才是真正的终点。”
帝辛放出的那缕伪装气运正在迅速变薄。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就在这时,九尾狐动了。
她看着帝辛的背影,又感受到妖丹深处不断收紧的金乌黑火,终于咬牙做出了决定。
赌一把。
她脚下踉跄,像是被祭坛威压逼得站不稳,身体一歪,伸手扶住了旁边那面星辰阵旗。
掌心触碰旗杆的瞬间,她体内仅剩的妖丹本源尽数涌出。
嗡!
第十二面星旗光芒大盛。
妖气从旗杆底部升起,像一层黑雾铺开,瞬间盖住了原本清晰的星纹。
祭坛运转出现了半息停滞。
半息,足够了。
赵公明的水影顺着这道缝隙,锁定了第二条主星轨。
帝辛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拔剑,只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脚下地面遥遥一斩。
“断。”
声音落下。
一道凝练至极的人皇剑气从他指尖飞出。
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光芒。
只有一道金线。
那道金线穿过石阶,落入朝歌地脉,精准斩在第一条星轨上。
咔嚓!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连接北海魂灯的星轨,应声而断。
朝歌祭坛上的数千盏魂灯虚影同时一暗。
北海地底,第一条星轨崩裂,主坛抽取战场怨气的速度立刻减缓。
可就在星轨断裂的瞬间,北海方向传来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
王宫上空,夜幕被撕开。
一轮黑日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黑日没有半分生机,只有死寂与怨毒。
暗金色的火焰从日轮边缘倾泻下来,化作漫天火雨,直奔祭坛上的帝辛。
“咚——咚——咚——!”
北海战场上,闻仲须发皆张,鼓槌快得只剩残影。
镇魂鼓声一重接一重。
三军将士看着那轮悬在朝歌方向的黑日,终于明白了敌人究竟在做什么。
那不是天灾。
那是以十万同袍魂魄炼出来的火。
“结阵!”
闻仲一声暴喝。
商军将士同时举盾,军势与战意从每一个营帐中升起,汇聚成一只庞大的玄鸟虚影。
玄鸟振翅,压住战场上空翻涌的怨气。
地底之下,十万军魂也在拼命撞击魂灯。
两股力量隔着大地彼此呼应。
北海主坛的怨气回流,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阵法两端,同时受阻。
赵公明抓住了这一瞬。
本体神念跨过北海,朝歌地底的水脉随之翻涌。
一道漆黑如墨的极渊黑水从虚空中涌出,凝成一条缠绕星辰的锁链,狠狠锁住第二条主星轨。
滋啦!
星轨上的太阳真火和魂力同时凝固。
北海地底。
金乌恶尸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双翼一沉,十万魂灯的火光跟着暗了下去。
第二条星轨被冻住后,主坛转化魂力的速度骤降,连它身上的气息都弱了一截。
赵公明心中有数。
这一锁,至少削掉了金乌恶尸三成力量。
黑日之中,火焰翻涌。
它没有立刻攻击帝辛,反而死死盯住朝歌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