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光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小白团子离开后,依旧沿着枝干脉络奔涌,直到将整根树枝彻底染成翡翠之色,方才耗尽了力量,缓缓停下。
始作俑者却象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啾叽……”
小白团子摇摇晃晃地扑腾着小翅膀,像只喝醉了酒的小蜜蜂,朝着江序白的方向歪歪扭扭地飞来。
它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碧绿的豆大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眼看就要从半空中栽倒在地。
江序白心头一紧,连忙伸出手掌,稳稳地将它接住。
他将小家伙捧到面前,只见小小的一团,发出均匀的zzz声,甚至还满足地吐出了一个晶莹的小泡泡。
这是睡着了?
江序白看了看那两根重焕生机、绿意盎然的枝条,又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掌心睡得香甜的小白团子,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看来,作为道种化身的小家伙,确实能够凭借自身本源,唤醒这颗死去的世界之树。只是,它的力量还太微弱,仅仅是复苏了两根细小的枝丫,就耗尽了所有精力,陷入了沉睡。”
“小东西。”江序白指腹轻轻蹭了蹭它脸颊上柔软的绒毛,声音里带着温柔,“也不知道你下一次醒来,会是什么时候。”
他将熟睡的小白团子小心翼翼地放回胸前的衣襟里,让它能安稳地休息。
做完这一切,江序白环顾四周。地下空间虽然宏伟,却也幽暗死寂,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虽已成神,但还是保留着人类的生活习惯。
他需要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吃饭,睡觉,顺便……搞清楚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
身形一动,江序白穿透厚实的岩层,重新回到了荒芜的地表。
放眼望去,褐色的沙土与嶙峋的怪石是天地间唯一的主色调,连天穹都蒙着一层灰黄的滤镜。空气中腐朽与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序白皱了皱眉,来到这里后,他才切身体会到他们的星球简直就是天堂。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隐约的嘶吼与兵刃交击之声。
江序白一眼看过去,眉头微蹙。
不远处,正上演着一场绝望的困兽之斗。
十几名身穿破旧战甲的战士,被数百头形态各异的变异兽团团围住。他们背靠着背,组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圆阵,拼死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攻击。
他们的战甲上布满爪痕与咬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决绝,显然已经力战多时。
“殿下!西面防线快顶不住了!刘三的腿被咬断了!”
“吼!”
一头巨型蜥蜴变异兽猛地突破防线,血盆大口径直咬向一名战士的头颅。
“小心!”
一名独臂男子怒吼着回身,用仅剩的左手挥出长剑,却因力竭而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陷入死地。
他,正是这支小队的队长,白君逸。
白君逸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
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鲜血几乎流干,握着剑的右手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斗。他身边的卫士,出发时的一百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还个个带伤,被团团围困。
他们找到了,他们真的找到了最后十五株制造新生药剂所需要的植物。
可他们,回不去了。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变异兽,狰狞的头颅攒动着,贪婪的复眼闪铄着嗜血的光。它们的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希望就在他们身上,可绝望却将他们包围。
他的亲人都离他而去,就连真神也耗尽神力消散,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但他始终记得他说的那句,让他坚持下去。
等待他的到来。
白君逸不知道神说的这个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真如神说的,来到他们这个濒临灭绝的世界。
他绝望的心,下意识的死死抓住这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还不能放弃,他还要等他的到来。
白君逸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他必须把身上这些用命换来的植物带回去!城里的民众,还在等着他们带回希望!
“来啊!你们这群畜生!”
看着环伺周围,眼中闪铄着贪婪与凶光的兽群,白君逸满是血污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狰狞的疯狂。他用残臂夹住植物,右手颤斗着握紧剑柄,嘶声怒吼:“将士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随我……杀出去!”
“杀!”
身后,仅剩的十几名残兵爆发出最后的血性,怒吼着响应。
然而,数量上的绝对碾压,让他们的反抗显得无比苍白。
一个年轻的卫士被一头螳螂状的变异兽利爪贯穿了胸膛,他圆睁着双眼,口中涌出鲜血,身体却依旧死死抱住变异兽的肢体,为同伴创造机会。
另一个卫士被咬断了脖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引爆了身上最后一颗能量炸弹。
轰!
小范围的爆炸仅仅炸翻了三四头变异兽,却在密集的兽群中撕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缺口。
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