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冕勋是接到金承邪的通信后立刻返回的,他赶回城堡时,已是斜阳满窗的下午。
金承邪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简单扼要地向他说明情况。
“当时,江序白的心口突然发生应激性的剧痛,他说要去找人。”
“我们跟着他过去,就发现了命悬一线的蒲尚君。”
金承邪所描述的一切,听起来都透着一股难以解释的诡异。
殷冕勋自己带着那么多人,动用了几乎所有的侦察设备,把帝都所有局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的人。
结果,一个没有任何通信手段的江序白,竟然靠着某种奇异的心灵感应,轻而易举地把人找到了?
殷冕勋的眉峰微微蹙起,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那清淅无比的“吾妻”。
还有江序白,以及因为江序白而莫明其妙聚集到一起的这些男人。
难道,那个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手在身侧悄然收拢,白色手套里,指骨收紧的力道让皮肤下的脉络都凸显出来。
十一个男人,墓碑,无论如何,他不会让江序白出任何事。
哪怕赌上他的性命。
旁边的李毅已经完全听傻了,整个人都大受震撼,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的天,竟然这么神奇?”
“我见过可以治愈的信息素,也见过可以控制人的信息素,但是从来没见过江序白这种能找人的信息素啊。”
李毅的思路开始跑偏,他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向金承邪,满脸都是求知欲。
“他这是不是有什么变异了?你说,那天我要是走丢了,他是不是也能把我找回来?”
金承邪瞥了他一眼,给出了一个简洁的答案。
“应该找不到。”
李毅满脸困惑,“为啥?”
“难道只能找到特定的几个人?”
不等金承邪回答,殷冕勋已经替他开了口。
“李副官,你应该回去问问,你老婆能不能在千里之外,不用任何通信器就准确找到你的位置。”
“?”李毅下意识地摸了摸凉飕飕的后脑勺,“这……这跟我媳妇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他脑子里那根迟钝的弦总算接上了。
啊!
李毅猛地闭上了嘴。
他想起来了,江序白就是殷冕勋整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媳妇”。
长官的媳妇,用心灵感应找到了蒲先生。
这事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奇怪。
李毅偷偷用馀光去瞟殷冕勋的侧脸,那线条绷得紧紧的,比阴天的天色还要阴沉。
长官这是……吃醋了?
还是生气了?
果然,下一秒,殷冕勋就开口了,嗓音里已经带了寒气。
“江序白呢?”
金承邪沉默了一下,“正在救治蒲尚君。”
他停顿了一下,“用的方法,和上次救秦默时,完全一样。”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殷冕勋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李毅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内心的弹幕却已经刷疯了。
不对。
李毅的视线在殷冕勋和金承邪之间转了个来回。
李毅的脑子彻底打结,卡了。
不想了。
他决定回去就找他家媳妇问问,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他家长官成功抓住媳妇的心。
看看他家长官,到现在连江序白的手都还没牵到过呢。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怪可怜的。
还是我媳妇好,天天让我牵手手,还给亲亲。
想到这里,李毅那原本为了长官而心痛不到三秒的心,瞬间变得美滋滋起来,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对自家媳妇的甜蜜回味里。
殷冕勋顿了很久,久到李毅以为他会一直那么站着。
“我去找江序京。”有些事情需要尽快弄明白。
他的嗓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但李毅就是从这平静里听出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金承邪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李毅一个激灵,连忙迈开腿,跟上自家长官的步伐,他可不想留在这里,面对一个心情同样不佳的金医生。
就在殷冕勋路过走廊时,一个陌生的男人从侧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殷先生。”
男人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
“关于江序白的一些事情,我提议,你可以把最近跟他有关的人全部聚集起来,核对一下每个人所知道的信息。”
载征耀出现得十分突兀,却又理所当然,好象他一直都在那里。
李毅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拔枪。
见是之前和江序白一起出现在城堡的人,这才放松下来,但这个男人说的话也是莫明其妙,长官怎么可能答应。
然而,殷冕勋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