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还好还好,殷冕勋这么好说话,他还真怕对方来一句“你谁?”,那场面就尴尬了。
他凭什么要求人家必须答应,大家又不熟。
旁边的李毅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李毅默默低下头,掩饰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搞定了殷冕勋,江序白转头,用他自认为最真诚,最能打动人的目光看向金承邪,那眼睛亮晶晶的,就差配个blg blg的音效了。
结果,金承邪连个正脸都没给他,干脆利落地扭过头,送他一个线条冷硬的后脑勺。
“不去。”
两个字,掷地有声,堪比冰雹砸窗户。
江序白:“……”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情况?还在生气?气还没消呢?他仔细盘了盘,自己也没对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人怎么比他妈还难哄?
申永硕在旁边看见这一幕,嗤笑了一声,他上下打量着江序白。
刚勾搭完帝国上将,转头又去招惹金家的小少爷,一个两个的,这胃口可真不小。亏他之前在游轮上还觉得江序白和那个江浔玉不一样,现在看来,不过是段位更高的烧货罢了。
江序白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轻笑,但他懒得理,他有些苦恼要怎么说服金承邪一起去,视线开始在其他人身上扫荡,象个hr在面试现场挑人。
目光第一个落在了载征耀身上。
载征耀身体瞬间绷紧了些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感觉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足足两秒钟。
是要叫他吗?
如果江序白开口,他……大概是不会拒绝的。
然而,江序白只是顿了顿,视线就划走了,象是在货架上看到一瓶威士忌,尤豫了一下要不要占这个便宜,最后还是放弃了。
载征耀:“……”。
权宰城:“………”
妄川:“………”
你但凡多停留一秒呢!他们俩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这种干脆利落,堪称无情的忽略,简直比指着鼻子骂人还伤人。
权宰城捏着拳头,手背上青筋都跳起来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忽视过?
妄川反而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有意思,被人这么彻底无视,还是人生头一遭。这感觉,真他妈新鲜。
江序白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江序白的视线完全没空理会那两个快要原地爆炸的男人,最终停在了申永硕身上。
申永硕原本闲散地靠着石柱,一副看好戏的纨绔姿态,被江序白这么一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些身体,原本松垮的站姿瞬间变得挺拔了不少,整个人高高大大,看上去确实十分养眼。
他心底的轻篾还没散去,被这样注视,无论男女,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申永硕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领口,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英俊迷人的角度,准备迎接江序白接下来的勾引。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是该义正言辞地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地提点条件。
就在申永硕以为江序白要对他开口的时候,江序白却忽然转过头,完全无视了他,径直看向了殷冕勋。
“你这里有棒棒糖没有?”
江序白问得理直气壮。
“我有低血糖,需要补充点糖分。”
申永硕:“?”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台词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他,连载征耀和权宰城他们都懵了。
向来处变不惊的殷冕勋也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毅的嘴巴微微张开,他觉得自己作为长官最得力的副官,已经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在刷新他的认知,还都是因为江序白引起的。
殷冕勋侧头,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李毅交代了几句。
李毅一个激灵,立刻回神,用一种全新的,混合着敬佩的视线看了江序白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去执行命令了。
江序白本以为就是随便坐个车的。
拉开车门,他一屁股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刚叼着殷冕勋剥的糖调整好姿势,旁边的车门就被拉开,金承邪面无表情地坐了进来,紧挨着他。
江序白:“?”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一侧的车门也开了。
殷冕勋弯腰,坐进了他旁边的位置。
江序白:“……”
他现在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帝国上将,右边是金承邪,两个人都是大高个,肩膀宽阔,长腿无处安放。
他感觉自己象一块奥利奥里的夹心,还是快要被挤出来的那种。
骼膊时不时挨着骼膊,腿和腿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裤料,时不时就会碰到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截然不同又同样具有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