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尾浑身一震,瞳孔瞬间缩至一点,毛茸茸的面庞肉眼可见的皱结在一起,下一刻,泪水鼻涕不受控制的汹涌涌出。
“呜…”
它不顾泪水鼻涕,反而双爪死死捂着嘴巴,啪唧跪下地上,以头杵地,象是条毛毛虫般蠕动,哼唧个不停。
祝馀:“……”
他忽地想起,似乎,兽类的味觉要比虫更为敏锐,也就是说,火尾尝到的酸涩味道,要比他感受到的还要酸涩很多很多。
眼瞅着火尾越蠕动越远,祝馀忙不迭挖了一块乌黑的熊蜜,来到它身前,将其脑袋扶起。
看着火尾脸肉扭做一团,满是泥污,却是仍死命捂着嘴巴,不肯吐出果肉,不由有些好气又好笑。
“张嘴…”
“呜呜…”火尾摇头拒绝。
祝馀无语,没好气道:“那你倒是运用灵力将果肉压下去啊!怎么?难道火尾你喜欢这酸味?”
火尾浑身又是一震,泪眼婆婆的眸子瞪大,一副我怎么没想到的样子,属于一境圆满的气息浮现,它艰难的将“西府海棠”果肉吞入腹中。
“呜…”
这下它才舍得张开嘴巴,满嘴的酸涩味道,刺激的它口水横流,与嘴边泥土汇合,将肚腹洁白毛发沾的乌漆麻黑。
祝馀抬手一弹,将熊蜜送入它口中,顺势将它嘴巴合上,笑道:
“别张嘴,品一品,很快就不酸了…”
不用他提醒,当熊蜜落入火尾口腔,它瞬间感觉麻木的味蕾涌现一丝丝清甜之意,旋即便似野火燎原,呈不可阻挡的姿态,迅速蔓延开。
不过一息,满腔酸涩,通通化作汩汩清甜,甜到心尖,它感觉就象是灸热夏天时跳入冰泉,浑身那叫一个透彻舒爽,一时间没忍住,忍不住一声轻哼。
“嘤…”
祝馀:“……”
话说火尾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来着?…
一旁众灵兽愣愣看着一惊一乍的火尾,满脑袋不解,怎么吃个神赐果肉像中毒似的?还有火尾这满脸享受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它们不懂,但它们知道谁懂,齐刷刷看向祝馀,满目期待。
祝馀瞥了眼火尾,确认它没事,转身来到桌前,没有第一时间分果,而是解释道:
“果肉有些酸涩,伴着熊蜜才好吃。”
言罢,拿起一块“西府海棠”神赐果肉,目光落在平日里负责传信、为果林松土的秃头身上,道:“来,秃头,这块给你。”
将果脯递给满眼激动的秃头,就在他准备取一块熊蜜让它一起服用,不成想,秃头竟学火尾,张嘴就咬了一口“西府海棠”果肉。
结果可想而知。
秃头酸的,恨不得脑袋扎到土里,最后还是祝馀给它嘴里塞了块熊蜜,才缓和过来,满脸安逸的躺在地上,吱吱哼唧不停。
祝馀瞪了它一眼,再次拿起两块“西府海棠”果肉,目光落在平日里两灵兽负责巡视巨峰山百里疆域,偶尔招募虫、兽的黑大、白二身上。
“黑大、白二你们过来…”
这次他提前挖了两块熊蜜,连带神赐果肉一同递给了它们。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黑大、白二看了眼满脸享受的火尾、又看了眼抚摸肚皮吱吱哼着的秃头,尾巴单单卷起“西府海棠”神赐果肉就送入到嘴里,没有伴着熊蜜一起虫。
结果就是地上多了两条浑身哆哆嗦嗦,脑袋猛猛垂地的黑蛇、白色。
祝馀:“……”
见此一幕,一旁捂着嘴憋笑的花菱再也忍不住,“库库库”笑出声。
祝馀也有些忍俊不禁,摇摇头,看着颤斗着将熊蜜放入口中的黑大、白二,懒得再管它们。
转头看向期翼看来的白毛、蜂鸟夫妻与其子嗣孔雀,还有黑土、以及突然变得老实的三头犬黑子。
祝馀奇怪的看了眼低眉顺眼的黑子,没有多想,摆手道:
“都过来吧,一灵兽一块,提醒你们,果肉很酸,要伴着熊蜜吃才会甜…”
“白毛知道。”
“我们也知道…”
众灵兽迫不及待接过神赐果肉,而后在祝馀无语目光中,直接咬了一口果肉。
地上又躺了三只灵兽。
孔雀与熊大、熊二分得一枚果肉。
孔雀啄了一口,眨了眨眼,有些懵,转头看着桌上白白的、比自己还大的果肉,又啄了一口,脆脆的、甜甜的,不酸,可好吃啊…
它小脑袋想不明白怎么父母、白毛都倒了,但转瞬便不想了,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欢喜的围绕祝馀盘旋,叽叽喳喳的叫着。
熊大、熊二不言,只是一味的大吃、猛吃。
黑土没有吃神赐果肉,而是小心的将它收入“蛛丝布袋”,“快了快了,再有几年,就能凑够给本体购买延寿甲子的“生命仙露”…”
想到这,它不由看向一口神赐果肉一口熊蜜,美的眼睛都眯起来的花菱,吞咽了口口水,凑上前,问道:
“花菱,巨蚤游商有售卖“生命仙露”吗?…”
花菱转头看了眼祝馀,吞咽下果肉,点头道:“卖的卖的,一枚玉钱十六滴“生命仙露”,黑土你要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