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恩。”
车辕传出懒散轻应声。
管家不敢多言,转过身一挥手,车队浩浩荡荡向城门进。
一路行人、车马纷纷退避开,偷偷打量车队,当看到其高束的王族旗帜,面浮惊诧,待车队进入城池,低声议论不止。
“这位爷竟然也来了。”
“不是说这位与州主有龌龊吗?…”
“嘿,赶明儿去瞧瞧,没准有个热闹瞧。”
“热闹?呵,也不瞧瞧你那德性,你也配看州主、郡主的热闹,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
众人议论两句,可当驻守城门的守卫瞪眼瞥来,纷纷垂下头,闭嘴不言,有序进入城池。
不久。
接连有规模大小不一的车队入城、引得“庸州城”的百姓纷纷侧目,暗自疑惑嘀咕,“州主”这番过寿动静似乎有些大。
而此时。
旗帜底色褐,绣有圆状茎叶的车队,行至一处占地千亩,规模庞大,极尽豪奢的府邸街道。
车队行驶速度一下缓慢下来。
待得朱门大开,一群人蜂拥而出,方才正正好好停靠在府邸门前。
“主子,到“州主府”了,来接您的是嫡二公子“秦厚”…”管家瞥见来人,低伏在车辕前,恭声通禀。
话罢。
两个身姿容貌具是上佳的女子从中走出,拉开帘幕,旋即便见一个着朱紫蟒袍,须发张扬,目若铜铃的大汉自车厢走出。
这时。
侯在外面的人群,领头的玉面青年快走两步,至车辕前,恭躬敬敬一礼,道:
“外甥见过舅父。”
“哈哈哈…”扮做秦应的祝馀学着其以往姿态,哈哈大笑两声,踏步落在秦厚身旁,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在其告侥声中,大笑道:
“厚儿,未来你可要接任“州主”位置,身子骨太弱可不行,待姐夫寿诞过后,随我回葛兰郡好生操练操练…”
听到他说接任“州主”位置,秦厚面色一喜,可当听到要虽其前往“葛兰郡”,连连摇头,摆手告侥。
“多谢舅父好意,但外甥实在是离不开“州府”,那秦…”
话说一半,他突然闭口不言,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换做是原身,指定会问这个不知偏了多少辈的外甥是何缘由,但祝馀却故作没有看到秦厚那副你快问我的神色,打了个哈哈,转而说道:
“我姐夫何在?…”
秦厚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但想到身前之人性格,也未多想,摇头道:
“父亲还在闭关当中,舅父您…”
他刚想说什么,却被祝馀打了个哈欠打断。
“路途遥远,实在是乏累不已,待明日姐夫出关再行拜见吧。”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面显疲色。
见状,秦厚即使有些不甘心,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小心思,含笑伸手虚请,“舅父随我来,早给您提前预备了园子以作休息。”
说着,跟在他身后的家仆上前引路。
望着一行人进入“州主府”,秦厚脸上笑意收敛,驻足几息,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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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我这位“舅父”是不是被“秦川”收买了?…”
话落。
跟在他身后,一个做儒生打扮的青年摇头道:“换做别人或许有可能,但应大人绝对不会,公子莫非忘记那一件事了…”
秦厚目浮疑惑,旋即似想到什么,突然轻拍脑门,饶有趣味的笑道:“差点忘记,我这位“舅父”可是差点要了我那位好大哥的命…”
说着他满脸可惜之色。
这时,儒生身旁的一个冷峻的抱剑青年忽然出声道:“他很危险。”
此话一出。
惹得秦厚、儒生纷纷侧目看去。
“很危险?…”秦厚愣了下,回过神,眼神微微眯了眯,轻声道:“看来我这位“舅父”也是深藏不漏”
儒生则道:“动之以情,不如诱之以利。”
秦厚听闻,略作沉吟,抬手召来管家,吩咐两句,待其离去,转头看向街道尾,一个比之祝馀排场还要大很多,旗帜底色为白,绣有米穗的车队缓缓驶来。
他面色一喜,提前至门前街路等侯。
可这时。
朱门内走出一行六人,为首的是个着黑蟒袍,面目肃然的中年人,在他身后则跟着气息、神态各异的青年、老者。
“见过大公子。”
见到来人,仆役们纷纷跪拜见礼,唯有先前说话的儒士、抱剑青年垂目不语。
秦厚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旋即脸上盈溢热情笑容,抱拳道:“弟见过大哥。”
“呵呵…”
秦川嗤笑一声,理都不理他,目光瞥了眼绣有“白米”旗帜的车队,眉头一挑,转身看向相对车道方向。
一支人数不足百,但却具是身着黑色重甲的队伍缓步驶来,为首车辕更是以头生异角,大若蛮牛的狮、虎拉乘。
其还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