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跺,悄然翻过围墙。
伴随一股腌臜气味扑面涌来,映入眼帘的一座座兽栏,里面圈养着大量常见的牲畜,牛羊猪鸡,以及还有一些不常见的鹿和狼…
祝馀瞥了眼侍弄兽栏的山匪屋前,神识弹出,让其沉浸入深层睡眠,旋即缓步而行。
一座座兽栏看过去,不由暗自点头。
经过诸多药材精心喂养的家畜,个个膘肥体胖,比之野外的野兽气血含量浓厚了十数倍不止。
步伐不停。
很快来至兽栏深处。
这里圈养着的是未经驯化的野鹿、野狼,也不知云山寨是如何照料的,野鹿比山林中的壮了不是一圈两圈,气血更甚,野狼也个个如牛犊子似的,毛发油亮。
而相比于家畜。
这些野外牲畜蕴含气血更为活跃,更易被人体吸收,滋生的气血杂志更少,质量更高,
“不差…”
祝馀满意颔首,没有急着抓取,缓步来到院落最深处一角,那座由精钢打造的兽栏,刚至近前,一股腥臭恶风袭来,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那由精钢打造的兽栏颤动不止。
呜…
一阵呜咽低吼从笼中传出。
清淡月光照耀下。
一只近人高的斑烂猛虎站在笼边,褐色双眸盯着他,嘴里发出阵阵威胁性的低吼。
祝馀打量着它,满意颔首,轻声道:“真是好一头…大药啊…”
话音落下。
嘎吱…
那由精钢打造的兽栏忽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吓得斑烂猛虎四肢跳起,而后就见那一根根纵横交错的钢条嘭嘭断裂,扭成一团,嘭的砸落在地。
“过来…我们该走了…”
祝馀抬手对着躲在兽栏角落的斑烂猛虎招招手,其威胁性的呲了呲牙,旋即忽然感觉一只无形大手掐在脖颈上,毫无反抗的被拖出笼子。
呜呜…
斑烂猛虎双眸浮现惊恐,落地后,迅速翻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呜咽着向这人类表示臣服的含义。
“起来,该走了…”
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疫气,祝馀眉头皱了皱,将其翻过身,垮坐上去。
斑烂猛虎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慌忙站起身,四爪用力一蹬,快速向着院外跑去。
来到院墙边,只一蹬地,便跨过了围墙。
而后斑烂猛虎便感觉一股力量将它往右边带,以它那小脑袋瓜,也想不出什么,顺着这股力量奔跑。
不多时。
一人一虎来到去往后山的山寨门前。
依靠在大门上昏沉欲睡的山匪,听到沉重奔跑声,刚想转头看去,就觉脑袋一疼,昏倒在了地上。
大门吱呀着缓缓打开。
一人一虎没有停留,径直出了山寨。
回想山寨地形,祝馀驱使着斑烂猛虎向下而去,可刚至山脚,前方树下出现一道黑影。
来人缓步走出,显露出一个脸似涂了油,打扮着象个落魄书生,但浑身沾满污垢的青年。
他打量着一人一虎,眼神闪过一抹莫名亮光,抚掌赞道:“你倒是胆大,竟然敢潜入云山寨掠其血食…”
呜…
斑烂猛虎黄褐瞳孔盯着来人,嘴里发出示威性的低吼。
“小猫咪不要叫,会死的…”
油面书生,也就是水鬼抬手轻嘘了声。
而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气息,原本该雄居一方山林的猛虎四肢一软,险险跪倒在地。
当他将目光投向那一副死人脸的青年,一双不含眼白,幽暗深邃的眼眸映入眼帘。
“这是…啊!…”
油面书生水鬼心中徒然升起一股莫大危机感,不等他反应,忽觉脑袋一疼,仿佛有一根钢针插入脑海,狠狠搅动,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惨叫。
祝馀双眸幽暗如水退去,目光看向捂着脑袋打滚惨叫的水鬼,看着他<i css="in in-unie00e"></i><i css="in in-unie071"></i>皮肤显化的铜绿色,眉头皱了皱。
感受着道基消耗大半的神识,放弃将其斩杀的想法,拍了拍斑烂猛虎脊背,刚想驱使其离开,神色忽然一动,仰头看向天穹,眼浮震撼之色。
“这是…”
不知何时。
天穹大月仿佛近在眼前,一眼望不到边际,银白色色月华宛如实质雨幕般泼洒而下,将黑暗驱散,映照的尤如白昼一般。
不仅如此。
祝馀还在这月华中感受到了久违的“灵气”。
这“灵气”不含阴阳五行。
与金银玉石中蕴含的人望类似,但却更加纯粹,不含有丝毫碎片信息。
感受着这“灵气”,祝馀忽然想到前世熟知,但从未见过的“香火”。
“香火…”
祝馀一瞬念头如草,望着缓缓恢复原状的大月,再感受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灵气”,略微尤豫了下,心念微动,驱使组成道基的数千神魂粒子运转。
一股沛然吸摄力自他周身爆发,并迅速扩散开来,短短几息,笼罩数里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