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渊底，死寂压抑。
暗金色的古老长剑虚影斜悬于青铜巨炉前方，那将拔未拔的半寸剑锋上，吞吐着刺骨的冰冷死意。
周围千丈内抽干了空气的沉重压迫感，如崩塌的天穹般狠狠砸在陈凡的肩膀之上。
“第一剑，承剑尊浩气。”
剑灵虚影口中吐出冷平淡的八个字。
话音未落，那斜指长空的暗金长剑骤然出鞘！
轰——！
没有花哨的剑招，亦无繁复的符文，唯有一道长达百丈的暗金剑虹横空劈出！
那一剑之中，蕴含着太初剑尊当年开辟下界剑道的一丝无上感悟，苍茫、霸道、浩瀚无耿，带着碾碎天下万物的无上威压，直奔陈凡压顶砸下！
陈凡双目圆睁，黑发狂乱舞动。
他周身暗金色的五千丈剑域轰然向上爆开，数万道归元剑气凝结成一座厚重如岳的剑意盾轮！
下一刻，暗金剑虹与归元剑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巨响如九天惊雷炸裂！
狂暴无匹的剑意余波化作环形光暴狂卷而出，将八卦石台边缘数根遗留了三万年的巨大石柱生生削成平地！
陈凡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宏大剑压自头顶透体而入，周身五千丈剑域寸寸崩碎！
“噗——！”
陈凡面色骤白，张口喷出一大口夹杂着暗金光华的本源鲜血。
双脚在古老的石板上擦出两条深达半尺的血痕，生生被这一剑的滔天巨力震退了百步之远，险些栽倒在石台边缘！
“大哥哥！”小白尖叫，小爪子死死按在陈凡脖颈处，急得眼眶通红。
“别动”
陈凡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
他挺直脊梁，眼中没有半点怯退，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精芒：“第一剑，我接下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剑灵虚影微微颔首，冰冷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微弱的异彩，口中沉声再道：
“第二剑，演空间之破。”
剑灵虚影手掌一翻，暗金长剑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道玄奥的轨弧。
下一刹那，长剑虚影凭空消失！
并非速度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而是整柄剑顺着虚空纹理直接遁入了无形的空间断层之中！
陈凡周身方圆百丈的空间没有任何波动，但一股凌厉到了极致的刺骨杀机，已然无声无息地贴近了他的后心！
“不好！是空间瞬移！而且不带半点灵力涟漪！”陈凡瞳孔剧烈收缩。
炼虚后期剑灵施展的空间剑招，比陈凡自身的第六重空间法则还要圆融可怖！
“大哥哥！在左后方下三寸！”
小白在此刻爆发出太古虚空兽的本能，银色小双眼爆发出刺目的光辉，娇小的爪子对着陈凡左后方的空气狠狠一按！
嗡——！
一道微弱的空间褶皱被小白生生扯开。
陈凡不假思索，电光火石间借着那道空间褶皱的推力，身形向右侧硬生生挪移了半尺！
嗤啦！
一道微弱的空间裂缝自陈凡原先站立之处贯穿而过。
刺目的剑气切开了陈凡左肩的黑袍，鲜血飞溅而出，皮肉翻卷，骨骼被剑意侵蚀得咯吱作响。
但凭借着小白那敏锐无比的空间感知与陈凡果断的应变，这一必杀的空间一剑，终究是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呼呼”
陈凡单膝跪地，左肩鲜血如注，剧烈喘息着。
他黑眸死死盯着那重新自虚空中显现的暗金剑灵，体内经脉在两次硬抗下已然多处撕裂，痛楚深入骨髓。
连续两剑，一剑重过一剑！
第一剑考较的是根基与剑道气魄，第二剑考较的是空间悟性与应变。
而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剑灵虚影，周身威压已然攀升到了极点。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鲜血淋漓的陈凡，僵硬的面庞上泛起一抹前所未有的肃穆：
“最后一剑。”
“此剑蕴含剑尊当年参透的时间法则皮毛。”
“第三剑——岁流光！”
剑灵虚影将暗金长剑横跨于胸前，随后轻轻向前一刺。
这一刺，没有滔天剑芒，亦无空间波动。
但陈凡与小白的感官中，四周的一切却瞬间诡异地停滞了下来！
八卦石台上方飘荡的微弱尘埃凝固在半空，远处的太古地火余温不再升腾，甚至连陈凡伤口处滴落的血珠，都悬停在了半空中！
那是时间法则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