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苑小亭内,微风拂过竹海,沙沙作响。
墨先生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将桌上一幅散发着暗红色煞气的地图徐徐展开。
地图之上,用猩红的墨迹勾勒出血魔教所在的庞大区域,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在纸面上隐隐闪烁。
“陈小友,既然你决定先拿第二块剑炉碎片,那这血魔教的底细,老夫需与你详细剖析。”
墨先生抬起双眼,神色凝重地说道。
陈凡负手立于石桌前,黑眸如深潭般古井无波,冷声道:
“墨先生请讲。这血魔教能成为中心大陆四大魔道巨擘之一,其实力究竟强横到何种地步?”
墨先生指着地图中央那片犹如狰狞伤疤般的血色疆域,沉声开道:
“血魔教,乃是中心大陆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其底蕴之深厚,远非大衍剑宗之流可比。教主血九幽,修为已达炼虚后期巅峰,半只脚踏入了合体期境界。
他所修的《血海无量经》歹毒无比,能吞噬亿万生灵的精血与神魂来壮大自身元神。数百年来,死在他血魔爪下的中心大陆宗门宗主、隐世强者不计其数。”
一旁的墨夫人秀眉微蹙,补充道:“除了血九幽本人,血魔教总坛位于中心大陆内环极西之地的血域。那里数万年来被血魔功法彻底污染,方圆数十万里寸草不生,终年飘荡着腐蚀真元的血煞毒雾。寻常炼虚初期修士若不慎深入,不出半日便会被血煞污了肉身与元神。”
“不仅如此,”墨先生接着道,“血魔教明面上的炼虚期长老便足足有十三位之多,至于化神期护法与精锐弟子更是上万。总坛之内布置有九幽血煞炼天大阵,若是贸然硬闯,即便引动五千丈剑域,也极容易被大阵隔绝困杀。”
站在陈凡肩头的小白听得小脸微绷,忍不住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听起来好吓人呀大哥哥,那我们真要直接打进去吗?”
“硬闯自然是下策。”
陈凡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他突破到炼虚初期并执掌第六重“剑破虚空”后,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寻常宗门大阵或炼虚长老,在他眼里已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但这灵界的血魔教该不是下界能比的。
这灵界血魔教毕竟底蕴深厚,若真惊动了血九幽闭死关的老巢,难免会耽误宝贵的时间。
墨先生赞许地看了陈凡一眼,点头道:“陈小友能保持冷静,再好不过。老夫既然提议去血魔教夺取碎片,自然不是让你去送死。事实上,如今的血魔教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陈凡目光微闪:“哦?内部矛盾?”
“不错。”
墨先生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两下,“血魔教内部如今分崩离析,主要由两大派系把持。一派是教主血九幽亲信执掌的血衣堂,另一派则是副教主血神子暗中培植的血神殿。”
“血九幽闭关多年,企图冲击合体期,血魔教的日常事务大权多半旁落。血神子野心勃勃,早已不满足于副教主之位,两派为了争夺教主继承权以及血海资源,这些年在暗中明争暗斗,甚至数次爆发了小规模的宗门内战。”
陈凡冷笑一声:“魔道中人,唯利是图,倒也不足为奇。那第二块太初剑炉碎片,如今掌握在哪一派手中?”
墨先生沉声道:“正是在血神殿的禁地血池深处,由血神子亲自派重兵镇守。血九幽虽然知道此事,但因为在闭关关键期,加之那碎片刚落入教中不久,便暂时交由血神子保管。”
陈凡黑眸微凝,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节:“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力打力?”
“正是此意。”
墨先生微微一笑,“血魔教内部既然水火不容,我们便无需与整个血魔教正面为敌。只要利用好他们两派的矛盾,浑水摸鱼,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剑炉碎片夺走。”
“可是,我们要如何介入他们的内斗?对血魔教总坛的布防,我们一无所知。”
墨夫人提出了关键的疑虑。
墨先生捋了捋胡须,神秘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刻有奇异血色蝙蝠纹路的传讯玉符,推到陈凡面前。
“墨衣楼能在中心大陆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早在数十年分舵布局时,老夫便命人暗中打入血魔教内部。”
“如今,血神殿的核心长老之中,有一位正是我们墨衣楼潜伏三十年的高级卧底。他如今官居血神殿右长老,掌握着血神殿部分血池禁制的出入令牌。”
陈凡看着桌上的传讯玉符,将其拿在手中,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法力波动:“这位血神殿长老,可信吗?”
“绝对可信。”
墨先生语气笃定,“他的神魂核心早已种下墨衣楼的禁制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