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城,夜色沉沉。
作为内环域通往外环的枢纽大城,落星城平日里喧嚣繁华,但今夜的城内气氛却透着几分诡异的压抑。
街巷间巡逻的甲士明显增多,不少大势力的眼线穿梭于各条暗巷之中,神色皆显慌乱。
大衍剑宗变故的消息虽然被二长老暂时封锁,但大衍阵法的巨响与天地异象,终究还是让内环各大势力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落星城东街深处,墨衣楼分楼正门紧闭,檐下挂着的两盏墨色灯笼在夜风中摇曳飘晃。
后院隐秘的密室之内,墨夫人一身墨色长裙,正端坐在紫檀木桌前,细细翻阅着手下密探刚刚呈递上来的急报。
她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上挂着一抹难掩的凝重,纤纤细手不自觉地揉捏着太阳穴。
“大衍剑宗内部动荡,天剑老鬼三日前离山后便音讯全无难不成陈凡那小子真在大衍剑宗掀起了风浪?”
墨夫人低声自语,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忧色。
就在这时,密室内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细微如水波的涟漪。
“谁?!”
墨夫人眼神一冷,周身瞬间爆发出化神巅峰的冰冷煞气,右手微抬,数道淬毒的墨色短刃已然扣在指缝之间。
“墨夫人,别来无恙。”
一道平淡却蕴含着无形威压的声音在密室内凭空响起。
虚空微微撕裂,三道身影迈步而出,立于密室中央。
为首者黑袍挺拔,背负九劫剑,黑眸如深潭般古井无波,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空间法则波动——正是陈凡。
在他身后,烈火手持赤红重锤,而小白则静静趴在陈凡肩头。
墨夫人看清来人,娇躯猛地一震,指缝间的短刃瞬间收起,那张平日里风情万种、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震惊:
“陈凡?!你你还活着?!”
她霍然起立,美眸死死盯着陈凡,感受到陈凡周身那股浑然天成、与四周虚空融为一体的浩瀚威压,失声惊呼:
“空间法则虚空共鸣!你你突破到炼虚期了?这怎么可能!大衍剑宗的天剑老鬼呢?!”
陈凡看了一眼惊骇万分的墨夫人,开门见山道:“天剑老狗已经被我斩杀,形神俱灭。大衍剑宗如今由二长老主持大局。”
“天剑老鬼死了?!”
墨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剑老人乃是炼虚中期巅峰的霸主,执掌大衍剑宗数百载,竟然真的死在了眼前这个一个月前尚且只是化神巅峰的年轻剑修手里!
震惊过后,墨夫人脸上的惊骇迅速化作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喜色,抚胸吐出一口浊气:
“好!好一个陈凡!本夫人果然没有看错你!斩了天剑老鬼,这中心大陆的格局彻底变了!”
“墨夫人,恭维的话便不必多说了。”
陈凡打断了她的感慨,一步踏前,双眸如两道利剑般直视着墨夫人的眼睛,沉声道:
“我今日冒夜返回墨衣楼,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有一件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向你核实。”
墨夫人微微一愣,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陈客卿请讲。只要是我墨衣楼知道的信息,绝不隐瞒。”
陈凡盯着她,字字铿锵地问道:
“墨衣楼的宝库之中,是否藏有一块‘太初剑炉’的碎片?”
开门见山的提问,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密室内轰然炸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夫人那原本沉着冷静的面容剧烈一变,双眼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密室内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墨夫人紧紧咬着朱唇,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抠住了紫檀木桌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陈凡,眼中闪烁着惊疑、震撼与防备等复杂的光芒。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墨夫人这才缓缓松开双手,长长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陈客卿你真是每一次都能给本夫人带来无法想象的震撼。‘太初剑炉’这四个字,放眼整个中心大陆,除了我墨衣楼最高层,知晓者绝不超过三人。你是如何得知这个名字的?”
陈凡见她这般反应,心中顿时明了,追问:“这么说,墨衣楼确实有?”
墨夫人没有否认,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墨衣楼确实藏有一块古老的赤红残片。那残片乃是我墨衣楼的镇楼之宝,自墨衣楼创楼之日起,便由历代楼主亲自掌管,世代相传。楼内古籍记载,此物名唤‘太初剑炉碎片’,乃是太古时期重铸至高神器天剑的至宝。”
说到这里,墨夫人顿了顿,眼眸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