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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求而不得(1 / 2)

秦奉的右手搭在案面上,五指微收拢,指节泛白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开口。

沉远修也坐直了身子,手里捏着一枚白子忘了放下,目光在秦奉和郑彻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多馀的言语。

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判断。

莫青依此去,十有八九是奔江云帆。

三个月前的那件事。

天现异象,异星凌空冲犯文曲。

沉远修亲眼所见,彻夜未眠,在观星台上坐到天明。

那件事至今没有答案。

没有人知道异象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人能解释那颗突然出现的星辰为何直冲文曲而去。

但春晖宫不一样。

春晖宫历代掌观天象、推演天命。

莫青依亲自现身怀南城,还直奔城北。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秦奉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里只剩灯芯偶尔跳动的细微声响。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继续监视,不可靠近,不可惊动。”

郑彻抬头看了秦奉一眼。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头。

“属下明白。”

秦奉又加了一句。

“春晖宫行事自有章法,贸然接触只会适得其反。”

郑彻抱拳,转身退出。

他的脚步声比进来时轻了许多,沿着走廊往北去了,很快被夜风吞没。

书房门重新合上。

烛火晃了晃,光影在墙面上摇了几圈,才重新稳住。

沉远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枚攥了半天的白子,终于放回棋篓。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脚。

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王爷。”

秦奉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看向他。

沉远修的神色不再是方才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郑重。

“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识人无数,自认眼光不差。”

他顿了一下,象是在组织措辞。

“从镜湖文会那首《青玉案》开始,到如今不过三四个月。诗仙之才、将帅之能、生财之术,每一样拎出来都够旁人仰望一辈子。”

他抬手指了指书房门外的方向。

“偏今夜,连春晖宫都亲自登门了。”

沉远修看着秦奉的侧脸,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身上,怕是藏着比我等想象中更大的秘密。”

秦奉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子半开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独有的凉意。

城北方向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灯火。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一座小院,院子里住着他这辈子最在乎的那个丫头,还有那个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的年轻人。

秦奉站在窗前,背对着沉远修,声音平淡得象是在说今晚的茶凉了。

“秘密也好,天命也罢。”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垂下,指尖碰到了腰间那枚玉坠。

那是王妃留给他的。

临终前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他掌心的。

指腹在玉坠光滑的表面摩挲了一圈又一圈,象是某种多年养成的习惯。

“只要他护得住小汐,旁的,本王不在乎。”

沉远修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轻声告辞,推门而出。

书房里就剩秦奉一个人了。

他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把他鬓边几缕花白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

终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案面。

在案角压着一摞文书的最下面,露出半截信封的边角。

颜色暗沉,边缘齐整。

封口处的火漆印记,在灯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帝都皇宫内廷的专用纹样。

秦奉的目光在那枚火漆印上停了两息。

他没有伸手去拿。

转身熄了一盏灯,走回案后坐下,拿起另一份军报翻开。

那封信就那么安静地压在文书底下,无人理会。

……

与此同时,城北官驿。

怀南城专门用来接待外来官员与贵族的处所,占了整条巷子的长度,院落进深,各院之间以回廊相连。

东侧一处独院里,灯火通明。

齐之瑶坐在窗边矮榻上,手里端着酒杯,杯中是怀南城本地产的桂花酿,入口甜得发腻,她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但今晚不是品酒的心思。

对面坐着的翩翩已经喝了不少。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也被酒意染得潮湿,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动作机械,象是在借酒浇什么东西。

齐之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自己杯中的酒搁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他真破了三十万南济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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