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天赐话音落下,只见他那原本犹如枯槁的躯体开始寸寸崩裂粉碎,化作漫天碎光。
一股磅礴神魂自残躯之中浩荡升空,下一瞬、便径直朝着玉台之上,盘膝而坐的神秘男子眉心处钻了进去。
就在钟天赐神魂与仙躯彻底融合的瞬间;
那具死寂已久的仙躯缓缓睁开双目,一道寒光掠过眼底;
周身仙辉滚滚流淌,古老的仙纹顺着四肢百骸盘旋游走,熠熠生辉。
无边的恐怖威压如沉沉天幕,压落整片仙迹秘境天地。
虚空之中风云倒卷,无尽道韵在虚空轰鸣震荡;
神秘男子周身隐隐缠绕着残缺的仙韵道痕,一身实力更是瞬间抵达半帝之列,只差捅破那层桎梏,便可登临大帝之位。
钟天赐双目幽冷,神念穿透层层空间壁垒,落向元墟古殿方向。
元墟老祖之所以被封禁于元墟古殿深处无法脱身,便是钟天赐一手布下的局。
他早在舍弃仙躯、转世轮回之时,在此便布下已做他日重临仙域的后手;
他所做的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神魂归体;
好利用元墟老祖的暗之法则,一举突破至帝境,再以帝境道果重炼仙躯,重登真仙尊位。
可就在他神念触碰到元墟大殿深处刹那,一股诡异的空洞感骤然传来。
“嗯?!”
钟天赐眉头猛地紧锁,仙光震荡,半步大帝的力量席卷四方,拼命向内探寻,试图向内攫取暗之法则本源。
然而,本该被封禁的元墟老祖,此刻却如同石沉大海,消散无踪,就连元墟老祖的一丝微弱气息也察觉不到。
他万般筹谋,算尽轮回变数,推演过上古到今世的无数可能,布下封禁囚锁元墟,步步为营,只为今日重归仙躯。
却万万没有料到仙域之中,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却出现了变数。
失去法则之力作为突破口,窃取大帝法则的路径直接被生生斩断。
“可恶!可恶!是谁,是谁,啊啊啊”
一股暴戾的怒火自钟天赐心底升腾而起,半步大帝的力量失控冲撞,周遭空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耗费无数岁月铺就的登天大道,眼看就要功成圆满,却在临门一脚被人釜底抽薪。
玉台之上,钟天赐仙躯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出阵阵脆响。
漫天仙辉忽明忽暗,那层距离大帝之位仅有一线的隔膜,此刻竟隐隐退却。
没有法则之力的加持,纵使拥有无上仙躯,但也无缘叩开帝境的大门。
“窃取本仙法则,无论是谁,必然让尔挫骨扬灰”
钟天赐仙躯之内残留仙力肆虐,地面的群山一座座崩碎,秘境大地裂开密密麻麻的幽深沟壑。
下方,古玄几人脸色惨白,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方才还妄图博弈局势,此刻才真正看清,事态早已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古玄与上官楚楚几人飞快对视,眼神之中皆是惊惶。
没有丝毫迟疑,数道灵光一闪,一枚枚传讯玉简被他们飞快捏碎,灵光撕裂长空,向着各自背后的家族飞速传去;
他们必须第一时间,将这里发生的惊天变故尽数报出,求援信号响彻天地。
周遭那些方才重获新生的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仙人现世,这等层次的争斗,他们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快走!”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无数修士当即作鸟兽散,法宝神光四起,不顾一切朝着秘境出口疯狂逃窜;
谁也不敢继续停留在此地,生怕被这等大能交锋的余波碾成飞灰。
茫茫虚空之上,云雾翻涌。
宁无忧一袭白衣临风而立,望着下方仙光滔天的钟天赐,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仙人?就这等气量?”宁无忧看着下方暴怒的钟天赐,淡笑道。
下方,因法则被夺的滔天怒火,彻底撕碎了钟天赐最后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长发狂舞,磅礴仙力如决堤星海轰然席卷四方。
残存的仙躯力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那些来不及逃远的修士瞬间被仙浪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此刻的钟天赐,已经将满腔愤懑倾泻在这些弱小修士身上,每一次仙力震荡,都伴随着大片生灵陨落。
“哼,想跑?都给我死!”
钟天赐怒吼震彻秘境虚空,紧接着目光死死锁定那五道仓皇遁逃的身影之上,“先前尔等谋划围杀本仙,如今想走?留